薛仁贵也不跟他计较,提着方天画戟,大步走到阵前,把戟一挺,大喝一声:“呔!狗强盗!”
“这地方是朝廷的要道,就算是普通客商,你也不该拦路抢劫。我们是奉旨御驾亲征的先锋部队,路过此地,你不赶紧回避,还敢拦路?今天撞到我手里,赶紧下马受死,让你祭我的戟尖!”
董逵一看,居然是个穿白衣服的小卒,还是步行过来的,顿时笑了:“你这小子,是铜皮铁骨胆子大?刚才那两个小将都被我打得吐血而回,你这个小不点也敢来送死?看枪!”
他催马上前,一枪直奔薛仁贵腰眼刺来。
薛仁贵淡定一笑:“来得好!”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轻轻一挑,“噶啷”一声,就把董逵的长枪挑飞了出去。
董逵惊呼一声“不好”,手里一空,整个人在马上晃了晃,差点摔下来。
薛仁贵趁机上前一步,右手握戟,左手一把抓住董逵的腿,大喝一声:“过来吧!”
他轻轻一拽,董逵就头重脚轻,从马上摔了下来。
董逵吓得魂飞魄散,手脚乱蹬想要挣扎。
薛仁贵冷笑一声:“你还想跑?”
他一把按住董逵,胳膊一夹一挤,董逵瞬间就不动了。
薛仁贵左手牵过董逵的马,转身回到营前,大声说:“大老爷,薛礼活擒董逵在此!”
张士贵一看,顿时喜出望外,心里暗暗盘算:“薛礼这小子,本事也太厉害了!我那几个儿子跟他比,差远了!这可真是我女婿何宗宪的福气啊!”
“以后薛礼立了功,我全算在我女婿头上,这功劳不就都是我们家的了?”
他心里打着冒功的小算盘,脸上却装作赞许的样子,对薛仁贵说:“薛礼,你把董逵放下,让人绑起来。”
薛仁贵依言把董逵放下,却发现他已经没气了——居然被夹死了。
薛仁贵只好说:“大老爷,这强盗被我不小心夹死了。”
张士贵的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婿,吓得舌头都伸出来了:“我的天!这戟法,这力气,也太吓人了!”
张士贵假惺惺地说:“薛礼,你本事果然高强!活擒董逵是你的功劳,我记在功劳簿上。这次征东,你再立两个功劳,我就上奏朝廷,帮你赎罪。”
薛仁贵连忙道谢:“多谢大老爷!我看这强盗的披挂不错,想求大老爷赏赐给我穿戴,也好去前线立功。”
张士贵大方地说:“这有什么好说的!马匹盔甲都是你擒贼得来的,你自己拿去用就是了。”
薛仁贵大喜,把董逵的银盔银铠卸下来,又把他的尸首扔到一边,牵过那匹白毫马,回到了前锋营。
周青四人一看,立马围了上来,兴奋地说:“大哥,你太厉害了!一出手就立了大功,还得了这么好的盔甲!我们兄弟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立功啊!”
薛仁贵笑着说:“别着急!一过海东,有的是立功的机会!”
这边五个火头军高兴地庆祝,那边张士贵吩咐大军拔营,十万兵马顺利穿过了天盖山。
可刚走了四五十里路,就听到前面“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地动山摇,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张士贵吓得脸都白了,坐骑也惊得立住不动,他颤声问:“儿啊,这……这是什么声音?”
张志龙也慌了:“爹爹,不知道啊,好奇怪的声音!”
张士贵赶紧派人前去打探。
没过多久,打探的人就跑了回来,慌张地说:“启禀大老爷!前面不到一箭之地,地面裂开了一个大窟窿,黑黢黢的,不知道有多深,根本看不清!”
张士贵一惊:“还有这种事?全军扎营!我儿,跟我过去看看!”
六个父子催马赶到前面,果然看到一个像井一样的大窟窿,黑漆漆的,看着就吓人。
张士贵喃喃自语:“奇怪!好端端的地面,怎么会裂开这么大的窟窿?不知道是吉是凶,说不定
他转头吩咐:“派人下去探探,看看
张志龙说:“爹爹说得是!可派谁下去呢?”
张士贵看向手下的士兵,可士兵们都拼命摇头:“大老爷,这底下太吓人了,肯定有妖怪!下去就是送死,我们不去!”
张士贵叹了口气:“看来,没人愿意下去啊。”
张志龙眼珠一转,凑到张士贵耳边说:“爹爹,我想到一个人!那个薛礼不是挺能干的吗?不如派他下去探探!”
“要是不好,跟我们没关系!”
张士贵一听,立马点头:“我儿说得对!就这么办!”
他当即让人去前锋营传薛礼。
中军领命,跑到月字号营房,大喊:“火头军薛礼!大老爷传你!”
此时,薛仁贵正在跟四个兄弟讨论兵法,听到传唤,五人立马跟着中军来到了地穴前。
薛仁贵跪下说:“大老爷在上,薛礼叩见!不知传我前来,有何军令?”
张士贵假惺惺地说:“薛礼啊,你看这地面突然裂开一个地穴,深得不见底。想必是托了朝廷的洪福,
“你下去探一探,要是能把宝物拿上来献给朝廷,就是一件大功,正好能折你的罪!”
薛仁贵毫不犹豫地说:“好!小人愿意下去!”
周青连忙拉住他:“大哥,不能去!太危险了!”
薛仁贵摇摇头:“无妨!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为兄去得!”
张士贵吩咐手下:“拿一只竹篮,系上绳子,再挂个响铃。要是
手下很快准备好了一切,还用了盘车来拉绳子。
周青、李庆红、姜兴本、姜兴霸四人主动上前,紧紧握住盘车的把手,准备慢慢把薛仁贵放下去。
张士贵父子六人则站在地穴边,死死盯着洞口,等着薛仁贵探穴回来的消息。
薛仁贵坐上竹篮,深吸一口气,对兄弟们点了点头:“我下去了!”
四人慢慢转动盘车,竹篮缓缓朝着黑漆漆的地穴深处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