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士贵又假惺惺地赏了他们酒肉,在人前装出一副体恤下属的样子。
再说汗马城里,盖贤殿坐在大堂上,一边揉着伤口一边骂:“这薛蛮子也太厉害了!”
他让人敷上金疮药,喝了杯活血酒,心里盘算起来:“这薛仁贵太勇猛了,我根本打不过他,这可怎么办?不如就死守城池,再也不出战,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打定主意后,他吩咐小番们上城坚守,多加几道踏弓弩箭,要是薛仁贵再来攻城,立刻禀报他。
小番们领命而去,严阵以待。
第二天,薛仁贵又来城下讨战。
小番赶紧跑进帅府禀报:“启禀将军!昨天那个薛蛮子又来讨战了!”
盖贤殿吩咐手下备马,骑上马来到城楼上,对着薛仁贵喊:“蛮子!你本事是不小,也够聪明,才能拿下天山和凤凰城。但我现在就不出战,死守汗马城,看你们能插翅飞进来?”
薛仁贵哈哈大笑:“你这是没本事打仗,才躲在城里不敢出来吧?不如早点投降,我主还能封你个官职,保你荣华富贵。你要是执意死守,我们早晚也能攻进去,取你的狗头!”
盖贤殿冷哼一声:“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出战!你们都给我小心防守,我回去了!”说完就转身回了衙门。
薛仁贵无可奈何,只能在城下大骂了一场,骂到太阳下山,城上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只好悻悻地回了营。
接下来的几天,薛仁贵每天都带着八个弟兄去城下骂战,盖贤殿就是铁了心不出城。
一连骂了三四天,一点效果都没有,薛仁贵只好去中营找张士贵商量。
张士贵皱着眉说:“这可怎么办?他不肯出城迎战,一直拖着,咱们攻不下城,耽误了行军进度可就糟了!”
薛仁贵胸有成竹地说:“大老爷放心,我有办法拿下这座城!”
张士贵赶紧问:“什么办法?”
薛仁贵凑过去低声说:“大老爷,咱们可以这样……白天不搭理他们,晚上再攻城,熬死他们!”
张士贵一听,连连点头:“这个计策好!就从今晚开始!”
当天晚上,张士贵传令让大儿子张志龙带领三千人马,拿着灯球亮子,把营地照得跟白天一样,去东城攻城。
一时间,炮声震天,呐喊声此起彼伏,闹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收兵回营。
东城楼上的三千番兵可遭了罪,一夜没敢合眼。
第二天晚上,二儿子张志虎带着三千人马,在南城故技重施,战鼓敲得震天响,呐喊声不停,直到天亮才回去。
第三天晚上,三儿子张志彪去西城攻城;第四天晚上,四儿子张志豹去北城攻城。
到了第五天晚上,四个儿子各带三千人马,同时去四城攻城。
城里的老百姓和番兵们被折腾得鸡犬不宁,一个个心惊胆战。
这些番兵更是苦不堪言,白天要站岗放哨不敢睡觉,晚上又被攻城的动静吓得睡不着,一个个熬得眼睛通红。
盖贤殿也没闲着,每天夜里都要在城上查点三遍,要是发现有士兵打瞌睡,上来就是四十鞭子,番兵们敢怒不敢言。
又过了几天,轮到张志龙攻城的那天,薛仁贵突然改变了主意:“今晚咱们不攻城了,让他们好好歇一夜!”
城上的番兵们熬得实在受不了了,互相抱怨:“哥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唐军白天不攻城,偏偏晚上来折腾,咱们白天睡不成,晚上也睡不成,都快二十天没合眼了,实在扛不住了!”
另一个番兵说:“可不是嘛!要是今晚他们再四城一起闹,咱们真要垮了!”
说话间,天就黑了。
番兵们提心吊胆地守到初更,没听到动静;守到半夜,还是没动静;一直守到天亮,唐军连个人影都没来。
虽然还是没敢睡觉,但总算清静了一夜,番兵们松了口气:“看来唐军折腾了这么多天,也累坏了,估计今晚也不会来了!”
咱们先按下城上的番兵不表。
再说薛仁贵,心里暗暗盘算:“这些番兵二十天没好好睡觉,肯定都人困马乏,累得不行了!”
他赶紧把八个弟兄叫过来,商量了一番计策。
等到二更天,城上的番兵们以为唐军今晚肯定不会来了,一个个实在撑不住,倒头就睡。
毕竟二十天没合眼了,就算天崩地裂,他们也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