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张士贵父子,看见八个火头军全都坠马身亡,当场就吓傻了。
俩人脸色惨白,浑身冰凉,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我估摸着薛礼那小子往荒郊野岭跑,也肯定中了毒活不成了!现在这情况,咱们咋跟敌人打仗啊?”
一群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
另一边,薛仁贵骑着马在旷野荒山里狂奔,没跑出去十几里地,脸上的剧痛实在扛不住了。
一口气没上来,“噗通”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直接昏死过去,眼看就要一命呜呼。
那匹马也是通人性,就稳稳地站在他面前,一动也不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上突然掉下来个救星!
来的是香山老祖的徒弟,大名鼎鼎的李靖。
他本来在山里静坐修炼,闲着没事掐指一算,算出白虎星官(也就是薛仁贵)有性命之忧,赶紧驾着祥云赶了过来。
李靖落下云头,从怀里掏出个葫芦,拔开塞子,用柳枝蘸了点仙水,往薛仁贵脸上一抹。
没过一会儿,薛仁贵就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问:“哪位恩人救了我?”
李靖抚着胡子说:“我是香山老祖的徒弟李靖。以前辅佐过大唐,后来进山修道了。知道你有难,特意来救你。”
薛仁贵一听,立马挣扎着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大仙!多谢大仙救命之恩!我小时候就听人说,大唐能安定下来,全靠大仙您的功劳!”
“求您行行好,跟我回营一趟,把我那八个兄弟也救了吧!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
李靖摆摆手:“这有何难?不过我山上还有事,就不跟你回营了。”
说着,把手里的葫芦递给薛仁贵:“你拿着这个葫芦回去,取出里面的仙水,抹在那八个人的伤口上,他们立马就能醒过来。”
薛仁贵接过葫芦,又赶紧追问:“仙师!那番营的梅月英会妖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破了她的法术?”
“当然有。”李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面尖角绿绫旗,“她用的是蜈蚣角旗,我这面是鼢犊旗。等她把旗子扔到空中,你也把这面旗扔出去,就能破了她的妖法。到时候再把葫芦扔到天上,就能打死梅月英了。”
“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回去救你那八个兄弟!”
薛仁贵接过鼢犊旗,再次拜谢李靖,翻身上马,催着马往营里赶。
张士贵正急得跳脚呢,一看见薛仁贵回来了,脸上立马挤出笑容:“薛礼,你可算回来了!那八个兄弟咋办啊?”
“有救!”薛仁贵赶紧拿出葫芦,倒出仙水,挨个往八个兄弟脸上的伤口上抹。
刚抹完,八个火头军就“唰”地一下全醒了过来,一个个喜出望外,连忙问薛仁贵这葫芦是哪儿来的。
薛仁贵把李靖救他、给葫芦和破法旗的事儿说了一遍。
张士贵一听是李仙人出手,心里的石头立马落了地,赶紧吩咐人摆酒,犒赏薛仁贵和八个火头军。
一夜过去,第二天大清早。
薛仁贵再次上马,带着兄弟们来到番营前,扯着嗓子大喊:“喂!番营里的人听着!赶紧通报那个梅月英贱婢,就说火头军薛礼在此讨战,叫她赶紧滚出来受死!”
番营的小兵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回帅府禀报:“元帅!不好了!营外有个穿白衣服的火头军讨战,指名要夫人出去应战!”
盖苏文一听,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赶紧派人把梅月英请了出来:“夫人!你不是说那大唐火头军中了蜈蚣毒必死无疑吗?为啥那个穿白的还活着,又来讨战了?”
梅月英也是一脸震惊:“元帅,这不可能啊!难道那穿白的是什么异人?我的蜈蚣旗毒性那么烈,就算是妖魔鬼怪中了毒也活不成,他咋能没事?”
“别管那么多了!备马抬刀,我再去会会他!”
很快,梅月英全副武装,骑着马冲出番营。
抬头一瞧,薛仁贵果然活得好好的,顿时怒火中烧:“薛蛮子!你果然是个异人!不知道吃了什么仙丹保住了性命?今天老娘非要取你的首级不可!”
薛仁贵哈哈大笑:“贱婢!就你那破妖法,也想伤我?今天我不把你挑个透心凉,就不算火头爷厉害!”
说着,催马冲了上去,方天戟一扬:“看戟!”一戟就朝着梅月英的面门挑了过去。
梅月英赶紧举刀格挡,俩人又战成了一团。
马打盘旋,刀来戟往,“叮当”声不绝于耳,火星子乱飞。
又打了六个回合,梅月英的胳膊又酸又麻,扛不住了。
她赶紧用刀架住方天戟,又故技重施,掏出蜈蚣角旗往空中一扔,嘴里念念有词。
薛仁贵早有准备,立马掏出李靖给的鼢犊旗,也往空中一扔。
只见梅月英的蜈蚣旗一碰到鼢犊旗,立马就失效了。她的蜈蚣刚飞出来,就被薛仁贵这边的金鸡全吃光了。
梅月英吓得魂飞魄散:“你……你居然能破我的法术?”
她赶紧想收旗,可哪还收得回来?两面旗子“嗖”地一下就飞到九霄云外不见了。
薛仁贵心里大喜,立马把李靖给的葫芦扔到空中,就要砸死梅月英。
谁知半空中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把葫芦收走了——原来是李靖在云端暗中帮忙。
薛仁贵没了顾虑,催马上前,方天戟一挺,直接刺向梅月英的咽喉。
梅月英法术被破,心里本来就慌,根本来不及格挡,被一戟刺中要害。
薛仁贵手腕一翻,“轰隆”一声,把梅月英挑到了番营门口,当场毙命。
盖苏文在营门口看得清清楚楚,当场就哭嚎起来:“啊呀!我的夫人啊!”
他红着眼睛,举着赤铜刀就冲了出来:“薛蛮子!你敢杀我夫人,我跟你拼了!”
一刀就朝着薛仁贵的头顶砍了下来,把全身的本事都用出来了。
薛仁贵轻轻一闪,用方天戟架住刀,两人的马擦肩而过。
转回来后,薛仁贵一戟刺向盖苏文,盖苏文赶紧格挡。
俩人又斗了十六个回合,薛仁贵瞅准机会,掏出白虎鞭,一鞭子抽了过去。
盖苏文一看见白虎鞭,吓得魂都没了:“啊呀!我命休矣!”
虽然他躲得快,但还是被鞭子擦到了一下,鲜血直流。他不敢再打,调转马头就往营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