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儿子连忙问:“爹爹,怎么了?”
张士贵压低声音:“你们没看出来吗?元帅哪里是来犒赏三军的,分明是来查应梦贤臣薛仁贵的!”
张志龙说:“爹爹别怕!只要把薛仁贵藏起来,他就查不到了!”
张士贵摇头:“这可不行!那九个火头军的名字都在花名册上,只写名字没有真人,岂不是更可疑?”
张志龙想了想,说:“有了!不如把他们九个人藏到离城三里外的土港山神庙里。那里偏僻没人去,要是元帅点名,就找其他人混过去,或者随便派几个士兵顶着火头军的名字应卯也行!”
张士贵一拍大腿:“我儿说得有理!就这么办!”
他先去教场传令,安排人扎好东西两座营盘,等忙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当天晚上,张士贵亲自来到前营找薛仁贵。薛仁贵连忙迎上来:“不知大老爷深夜前来,有何吩咐?”
张士贵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薛礼啊,我为你们九个人,整天提心吊胆的。如今元帅奉旨来犒赏三军,你们要是出头露面,九条性命就都保不住了!我是特意来救你们的。”
他接着说:“离城三里外有座土港山神庙,没人走动,你们九个人今晚就赶紧过去躲起来。酒饭我会暗中派人送去,等犒赏结束,我就派人叫你们回来。”
薛仁贵感激涕零:“多谢大老爷救命之恩!”
说完,他立刻召集其他八名火头军,悄悄出了前营,直奔土港山神庙躲了起来。
另一边,尉迟恭吩咐两个儿子:“明天一早,随我去教场!”兄弟俩齐声应道:“是!”
第二天,张士贵父子全身披挂,早早就在教场准备好了酒肉。没过多久,尉迟恭父子也来了,登上将台,摆好公案,传令让十万兵马都住进东边的营盘。
尉迟恭又吩咐尉迟宝林:“你把兵器拿在手里,站在西边的营盘门口。为父点到一个人,你就放他进西营;要是有士兵进了西营又跑出来,直接用枪挑死!”
“孩儿遵令!”尉迟宝林领命,立马站到了西营门口。
尉迟恭又冲张士贵喊:“先锋张环!你在东营盯着,本帅点一个人,就出来一个人;点两个人,就出来两个人!要是敢胡乱应付,点一个出俩,或者点俩出一个,唯你是问!”
张士贵心里一紧,硬着头皮应了声:“得令!”他看着尉迟恭军令森严,吓得心惊胆战,偷偷跟儿子们说:“孩儿们,这可怎么办?我本来以为他不会下这么严的命令,想随便找几个人混过去顶那九个火头军,现在这情况,谁敢去顶啊?”
四个儿子也慌了神:“是啊,这可没法子了!”
咱们暂且不说张家父子在册,让二儿子尉迟宝庆看清楚,然后开始点名:“某某某!”
“有!”一个士兵从东营走出,来到将台前领赏。尉迟恭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不是薛仁贵,才让张士贵赏了酒肉,让士兵去西营。
接着又点:“薛元!”
“有!”一个士兵应声走出。尉迟恭一听“薛”姓,立马来了精神,格外仔细地查看,见对方穿的是皂黑战袄,一看就不是穿白袍的薛仁贵,才松了口气,赏了酒肉让他去西营。
往常犒赏十万兵马,一天都用不了,速度快得很。可这次尉迟恭是带着查人的心思来的,一个个慢慢点名、细细打量,格外费心思。虽然有大儿子在西营把关,但他还是要时刻盯着,生怕有士兵混水摸鱼。
才点了不到二百个人,天就已经黑了。尉迟恭父子吃过晚饭,和张士贵父子一起在教场安下营寨,吩咐家将在四周看守,不许东西两营的士兵互相来往。
第二天一大早,尉迟恭再次登上将台,先让尉迟宝林去西营清点人数,确认昨天进去的士兵一个都没少,才继续点名。不知不觉,就点到了前营的“月字号”部队。
这一下,张士贵父子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冒冷汗。张士贵压低声音说:“孩儿们,要点火头军的名字了!用谁去应卯啊?为父的命就在这一瞬间了,你们快想个办法!”
张志龙急中生智:“爹爹,我听说元帅最嗜酒如命,这次虽然奉旨戒酒,肯定熬不住!今天刮的是南风,咱们把上好的酒放在缸里,来回倒腾,酒香肯定能飘到将台上。到时候看看元帅的反应,咱们再见机行事!”
张士贵连忙说:“好主意!就这么办!”立刻吩咐家将,把犒赏用的酒倒进缸里,来回倾倒。
将台上的尉迟恭,正对着南风坐着,浓郁的酒香顺着风直往他鼻子里钻。这下可把他馋坏了,喉咙里又干又痒,眼睛都不看点名的士兵了,一个劲儿地盯着
真是应了那句话:戒酒牌悬在颈中,定然取酒入喉咙。
那么,尉迟恭最终能不能忍住酒瘾?张士贵的这个小花招能不能奏效?被藏在山神庙里的薛仁贵,最终会不会被发现?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