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张士贵被尉迟恭用打王鞭唬住,连滚带爬地回营,答应去把薛仁贵带来领罪。
另一边,尉迟恭满心欢喜地走进御营,对着唐太宗拱手道:“陛下,大喜!薛仁贵如今有着落了!”
徐茂功却泼了一盆冷水,摇头道:“什么着落?我看你这一闹,分明是要把仁贵的性命害了!”
尉迟恭一愣,不服气道:“军师大人,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本帅方才怒审张环,逼他献出应梦贤臣,他满口答应着去了,谅他借十个胆子也不敢不献,怎么会害了仁贵的性命?”
徐茂功叹了口气:“元帅,你还是太天真了!张环这一去,哪里会乖乖把仁贵献出来?他要是把仁贵交了,自己冒领功劳、隐瞒实情的罪名就坐实了,你岂会饶他?”
尉迟恭冷哼一声:“那是自然!这等奸佞之徒,本帅绝饶不了他!”
“这就对了!”徐茂功接着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献仁贵是死,不献也是死。既然都是死,他必然会心生歹念,干脆把仁贵谋害了,一了百了!”
尉迟恭还是不信:“岂有此理!他要是敢谋害薛仁贵,明日怎么来见我?”
徐茂功无奈道:“元帅又糊涂了!他把仁贵杀了,死无对证,到时候只需在陛才被迫屈招的。没有凭证,他随便几句话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你能奈他何?到时候,朝廷的栋梁之才,就白白断送在你手里了!”
唐太宗一听应梦贤臣性命难保,顿时急了,连忙问道:“徐先生,这可如何是好?怎样才能救他?”
徐茂功掐指一算,松了口气道:“陛下放心!还好,还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仁贵命不该绝,内中有救!”
唐太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既然有救,那便是朕的万幸!”
尉迟恭则气得吹胡子瞪眼,咬牙道:“好个张环!明日他要是敢不献薛仁贵,本帅定要一鞭子抽死他!”
咱们暂且不表御营里的议论,单说先锋张士贵回到自己营中,吓得脸色惨白,呆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的四个儿子张志龙、张志虎、张志彪、张志豹,还有女婿何宗宪连忙围了上来,问道:“爹爹,您去御营报功,怎么这副模样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张环缓了缓神,哭丧着脸说:“哎呀我的儿!不好了!咱们的事露馅了,为父的性命保不住了!”
众人一惊:“什么事露馅了?”
张环道:“还能是什么事!就是前营那个薛仁贵!被尉迟恭那黑炭头查得明明白白,逼我把他献出去!我要是把他献了,咱们冒领功劳、隐瞒实情的罪名就全曝光了,他怎么可能饶得了我们?”
四个儿子异口同声道:“爹爹,薛仁贵万万献不得!献出去是死,不献出去也是死!”
张环急得直拍大腿:“我也知道啊!可这可怎么办?”
张志龙眼珠一转,说道:“爹爹,不如我们把九个火头军全都杀了!这样一来,死无对证。到时候元帅追问,您就哭着对陛下说,根本没有什么应梦贤臣,是尉迟恭逼您屈招的,他要杀您,您没办法才乱认的。这样一来,咱们不就能赖得干干净净了?”
张环点头道:“这主意倒是不错!可怎么杀他们呢?”
张志龙道:“不如用药酒把他们灌倒,然后一刀一个,全部解决!”
张志虎连忙摇头:“不行不行!这九个火头军个个骁勇善战,要是被他们识破了,造起反来,咱们谁能打得过?到时候反被他们杀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张志彪道:“有了!咱们把砒霜放在赏赐的酒水里,让他们喝下去,保管一命呜呼!”
张志豹也反对:“这也不行!他们九个人又不傻,未必会一起喝。万一有几个没喝,或者喝得慢,发现了破绽,咱们还是要遭殃!这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张环急得团团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办?必须想一个绝妙的计策,把他们九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才能安稳!”
就在这时,何宗宪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说道:“岳父,我有一计!前日我被番将擒到独木关的时候,听他们说,这附近有个天仙谷口,地形十分险要,只要进去的人被塞住了谷口,就后路不通,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