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玉和盖苏文这俩狠人,从日头晒屁股打到日落西山,月亮都爬上来当观众了,愣是没分岀输赢。
说句大实话,秦怀玉的本事,确实稍逊一筹。
盖苏文压根没打算直接弄死这唐朝小将,心里打着“活擒刷功绩”的算盘,当即扯着嗓子喊:“把都儿们!快把高灯架起来,照得跟大白天似的!给我把这小蛮子围死,要活的,不许放走!”
手下番兵齐声应和,呼啦啦围上来,把秦怀玉的马围得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好家伙,各种兵器看得人眼晕——三股叉、一字镋、银尖戟、画杆戟、月牙铲、雁翎刀、混铁棍、点钢矛、龙泉剑、虎尾鞭,简直是把番邦兵器库搬过来团建了。
三股叉专挑肚腹,一字镋乱打马头,银尖戟直刺左胳膊,画杆戟往连环甲上招呼,月牙铲奔着咽喉去,雁翎刀想劈天灵盖,混铁棍横扫马腿,点钢矛舞得呼呼带风,龙泉剑忽上忽下,虎尾鞭甩得啪啪响。
秦怀玉手里的枪都快忙成螺旋桨了,哪招架得住?
上要护自己,下要护马,挑开一字镋,架掉银尖戟,闪开画杆戟,勾走月牙铲,抬开雁翎刀,遮去混铁棍,按落龙泉剑,逼开虎尾鞭……
一套极限操作下来,他的枪法学得乱七八糟,在马背上坐都坐不稳,差点滑下去。
“哎哟!我命休矣!”秦怀玉吓得大喊一声,声音都发颤。
盖苏文笑得一脸得意:“小蛮子,都这地步了,还不下马受缚?吃我一刀!”
大刀带着风声砍下来,秦怀玉勉强用枪把刀枭到一边,只觉得眼前一黑,四下全是敌人,压根没地方逃。
完了完了,这次肯定要凉了。他心里直打鼓。
城楼上的尉迟恭看得一清二楚,见秦怀玉被围得水泄不通,喊杀声震得城墙都快颤了,料定这小子要出事,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不好了!要是秦贤侄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担待不起!”尉迟恭急得直跺脚,“左右!快把吊桥放下来,城门大开,后面点上亮子,本帅要出城救人!”
手下人不敢耽搁,立马把北门敞开。
尉迟恭一马冲出城,抬头就看见一圈人围着,刀枪林立,亮得晃眼。
可老敬德年纪大了,心里也发怵,再想到盖苏文那要命的飞刀,愣是不敢往前冲。
没办法,只能勒住马站在吊桥上,扯着嗓子喊:“秦家贤侄!快杀出来!我把城门打开了,快往这儿冲!”
可惜啊,秦怀玉这会儿正杀得昏天黑地,马仰人翻,耳朵里全是兵器碰撞声,压根没听见有人喊他。
番兵把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真正的密不透风,想走都没地方下脚,秦怀玉杀得浑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更要命的是,他胯下的呼雷豹也扛不住了,四蹄打颤,站都站不稳,眼看就要栽倒。
马也是惜命的,它把鼻子一抽,突然“悉哩哩哩”一声嘶叫——这可不是普通的马叫,跟炸雷似的!
好家伙,这一声叫出去,周围番兵的坐骑当场就炸了锅,全都四腿一软滚倒在地,有的甚至吓得尿屁直流,把主人摔得七荤八素。
也就盖苏文那匹混海驹是宝马,虽然吓得乱蹦乱跳,但好歹没跌倒。
秦怀玉一看这情况,眼睛都亮了:天无绝人之路啊!
他满心欢喜,加一鞭催马,“豁喇喇”就往吊桥上冲。
尉迟恭见他冲出来,悬着的心才算放下,连忙在后面护着,等秦怀玉进了城,立马下令:“关门!扯吊桥!”
城门“哐当”一声关上,吊桥也迅速扯了起来,番兵想追都没机会。
番邦兵将都懵了,围着问盖苏文:“元帅,这秦蛮子骑的是什么怪物?叫一声就把我们的马吓得屁滚尿流的!”
盖苏文脸都黑了:“本帅知道了,这小子运气好!我早听说南朝秦家有一匹呼雷豹,威力无穷,方才我本想活擒他,没好意思用飞刀取他性命,没想到竟被这宝马救了他一命!”
说起来,这呼雷豹以前被程咬金薅掉了耳边的痒毛,所以很久没这么叫过了。
今儿个被番兵围杀了一天,马心里也慌,才忍不住叫了一声,正好救了秦怀玉的命——这马,简直是自带救命buff啊!
盖苏文气呼呼地带着手下退回番营,这事儿暂且不表。
再说说秦怀玉进了城,正往前走呢,后面尉迟恭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他:“贤侄慢走!”
秦怀玉回头:“老伯父有何吩咐?”
尉迟恭搓着手,一脸堆笑:“方才让你杀四门,这事儿可千万别在皇上跟前说漏嘴。其实啊,我是想借这机会显显你的威风,你看你,果然英雄无敌!”
秦怀玉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小子分明是怕担责任,嘴上却顺着说:“老伯父放心,这个自然。万事全靠您赞襄调度,方才的事,我绝对不会奏知朝廷。”
尉迟恭一听,乐开了花:“好贤侄!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