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王眼疾手快,立马扣弓搭箭,“嗖”的一声,正好射中白兔的左腿。
没想到这兔子成了精,中了箭居然没倒,带着那支金披御箭,一蹦一跳地往大路上跑了。
唐王心疼自己的御箭,心想:“朕的御箭可不能丢!”当即加了三鞭,骑着马就追了上去。
他一门心思追兔子,追了二三里路,愣是没追上。唐王有些累了,就勒住马,打算放弃。
可奇怪的是,他一停,那只白兔也停了下来,蹲在不远处看着他。
唐王一看,又来了兴致,拍马又追。结果他一追,兔子又跑,就这么你来我往,追了足足二三十里路。
突然,兔子钻进一片草丛,不见了踪影。
唐王这才回过神来,环顾四周,瞬间懵了——刚才光顾着追兔子,压根没记路!眼前赫然出现三条大路,他根本不知道该走哪条。
正当他在马上犹豫不决时,左边大路上走来一个骑马的人。那人头戴头盔,身披铠甲,脑袋埋在判官帽里,看不清样貌。
唐王心想:“看这装束,不像是番邦将领,肯定是朕的人。说不定是程王兄,他向来呆头呆脑的,喜欢搞这些古怪的打扮。”
于是他开口喊道:“程王兄!别闹了,抬起头来!寡人在这里!”
他连喊了几声,马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听到“寡人”两个字,那人猛地抬起头来。
唐王一看,吓得魂都快飞了——两道雉尾一竖,一张铜青脸赫然映入眼帘,不是盖苏文是谁!
原来盖苏文因为飞刀被破,心情郁闷,赶路的时候没精打采,就把脑袋伏在判官帽里,雉尾拖在地上。唐王没看清雉尾,才把他认错了。
盖苏文见唐王单人独骑,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顿时喜出望外,大声喝道:“咦!马上的可是唐童?真是上门的买卖,送上门的功劳!快把你的脑袋割下来,饶你个全尸!”
说着,他举起赤铜刀,一拍战马,就朝唐王追了过来。
唐王吓得魂飞魄散,大喊一声:“不好!朕命休矣!”赶紧带转马头,加鞭就跑。
盖苏文在后面哈哈大笑:“唐童,你往哪儿跑!这明明是上天要绝唐邦,让我主洪福齐天!不然你一个天朝皇帝,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识相的就速速献头,不然就算你插上翅膀飞上天,也别想逃!”
唐王拼命往前跑,盖苏文就在后面紧追不舍——唐王快,他就快;唐王慢,他就慢,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追了三十多里路,唐王跑得浑身是汗,心里把徐茂功骂了千百遍:“徐茂功这个该死的!你要是早说出来打猎会遇到盖苏文,朕打死也不来!偏偏说什么会遇到应梦贤臣,这分明是引朕来送命啊!”
眼看盖苏文越来越近,唐王急中生智,回头喊道:“盖王兄!别追了!朕愿意把江山分一半给你邦,你放朕一条生路,如何?”
盖苏文冷笑一声:“唐童,休要痴心妄想!本帅要的是你的命,是整个大唐江山!赶紧献出头来!”
两匹马一前一后冲进了一个山凹。唐王往前一看,瞬间绝望了——前面是白茫茫一片大海,天连水、水连天,两边都是高山,根本没有退路!
盖苏文追到山凹口,见唐王无路可逃,得意地冷笑:“这里是东海,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你今日插翅难飞!要么自己刎头献上来,要么本帅亲自动手!”
唐王心如刀割,回头见盖苏文已经快到身边,情急之下,一咬牙,加了一鞭,就往海滩上纵去。
可海滩上全是松软的沙泥,哪里禁得住一人一马?战马刚跳上去,四蹄就陷进了沙里,动弹不得。
唐王彻底绝望了,只能再次哀求:“盖王兄,饶朕性命!朕愿意领兵退回长安,再也不与你邦为敌!”
盖苏文追到海滩边,想挥刀砍,距离太远够不着;想纵马下滩,又怕自己的马也陷进去,反而得不偿失。
他眼珠一转,心生一计:“不如让他写一道降表,然后再用箭射死他!这样既立了功,又能拿着降表去招降越虎城的唐兵,岂不是两全其美?”
打定主意,他喊道:“唐童,你命在旦夕,还想求饶?本帅的刀砍不到你,但狼牙箭可不长眼!不过本帅仁慈,给你一个机会:写一道降表给我,我就饶你性命!”
唐王连忙问:“降表该怎么写?”
盖苏文嗤笑一声:“好个狡猾的唐童!你身为一国之主,连降表都不会写?不用写得太复杂,就写一张劝降书,让越虎城里的老少将领、三军人马都投降我邦,用这个换你的性命!”
唐王面露难色:“可朕没带纸啊,写在哪里?”
盖苏文指了指他的衣服:“要纸干什么?你穿的黄绫跨马衣,割下一块衣襟,写在上面!用你的龙袍衣襟写劝降书,你的大臣们才会信服!”
唐王又说:“黄绫有是有,可朕没带笔啊!”
盖苏文阴笑道:“用笔写的不算数!你把小拇指嚼碎,用鲜血写一道血表给我!这样才作数!”
真是:唐王祸遇青龙阵,性命如何逃得来?
究竟唐王肯不肯写这道血表?他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