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周武拍着薛仁贵的肩膀,满脸热切:
“兄弟,我们保举你在东辽做官当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意下如何?”
薛仁贵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故作推辞:
“二位哥哥是皇家栋梁,我就是个小老百姓,
哪敢高攀,与哥哥们结拜啊!”
“哎!你别谦虚!” 周文摆摆手,语气诚恳,
“是我们想攀附你这等英雄!你武艺高强、懂兵法谋略,
我们就爱结交你这样的豪杰,哪会嫌你出身普通!
快!摆香案,咱们今日就结为兄弟!”
手下小番立马忙活起来,很快就摆好了香案。
薛仁贵顺势应下:“既然哥哥们盛情难却,小弟遵命!”
三人对着香案跪下,磕了头,立了重誓:
愿结为异姓兄弟,生死与共、祸福相依,
若敢欺兄灭弟、心怀异心,必遭天打雷击、万弩穿身!
结拜完毕,三人以兄弟相称,周文当即吩咐摆宴。
酒筵备好,三人围坐一桌,从兵书阵法聊到弓马武艺,
薛仁贵句句说到点子上,头头是道,
听得周文、周武连连拍掌大笑:
“兄弟的本事,我俩远不及啊!快,再干一杯!
往后日子长,今夜咱们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薛仁贵举杯响应,
三人猜拳行令,喝得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就到了三更,薛仁贵醉得迷迷糊糊,
周文、周武搀扶着他,送到西书房歇息。
这边薛仁贵睡下,那边周文、周武却没了睡意,
坐在灯下,反复琢磨薛仁贵的本事。
周武皱着眉说:“哥,我总觉得不对劲,
那小子哪像毛子贞的儿子?我看他八成是唐军奸细,
不然哪有这么好的武艺!”
周文也犯了嘀咕,点点头:“我也觉得可疑,
他那戟法,绝非寻常百姓能练得出来。”
兄弟俩越想越不安,干脆坐到大四更,守在书房外打探动静。
再说薛仁贵,醉意上涌睡了一阵,半夜口渴醒来,
脑子还昏沉沉的,以为自己在唐营帅帐,
扯着嗓子就喊:“哪个兄弟?快给本帅端杯茶来!”
这一声 “本帅”,清晰地传到了周文、周武耳朵里。
周武立马激动地说:“哥!你听!他都自称‘本帅’了!
哪是什么毛家儿子,分明是唐朝的元帅!”
周文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早没想到!
听说大唐有个穿白袍、用方天戟的小将,勇猛得很,
近来还封了平辽大元帅,叫薛仁贵!
这小子肯定就是他!难怪武艺这么厉害,还敢孤身混上山!”
周武咬牙道:“哥,咱们先下手为强,现在就进去斩了他,以绝后患!”
“不可!” 周文连忙拦住,“咱们刚和他结为兄弟,还立了重誓,
况且,咱们本来就不是东辽人啊!”
周武一愣:“哥,你这话啥意思?”
“咱们祖祖辈辈都是中原山西人,隋朝时流落东辽,
高建庄王见咱们有武艺,才留咱们守摩天岭,
我早就不想在这外邦当差了,一心想回中原!”
周文叹了口气,继续说,“如今东辽大势已去,
难得薛元帅送上门来,这正是咱们归唐的好机会!
不如投降唐朝,跟着薛元帅立功,
将来班师回中原,还能混个一官半职,不比在这山上强?”
周武眼睛一亮:“哥说得对!走,咱们进去跟他摊牌,商议归唐的事!”
兄弟二人端着灯火,走进书房,笑着说:“薛元帅,小将给您送茶来了。”
薛仁贵刚坐起身,一见二人进来,还点破了自己的身份,
吓得魂飞魄散,心里暗叫不好 —— 身份暴露,这下完蛋了!
他猛地跳下床,抽出宝剑,强装镇定:
“二位哥哥,你们认错人了,我是毛二啊,
好好睡在这儿,哥哥们深夜进来,有何要事?”
周文、周武对视一眼,齐刷刷跪下:
“元帅不必隐瞒,我们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