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月,这天薛刚带着家将在外闲逛,路过府尹衙门时,看见几百人围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那妇人背上背着一张哀单,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向路人求化。
薛刚心善,又爱管闲事,当即吩咐家将:“去,把那妇人叫过来,我问问她怎么回事。”
家将连忙挤开人群,把妇人带到薛刚马前。妇人一见薛刚衣着华贵、气势不凡,哭得更凶了,连连磕头。
薛刚勒住马缰,沉声道:“你是哪里人氏?为何在此跪地求化,哭得如此伤心?”
妇人哽咽着回禀:“回爷爷,小妇人杨氏,丈夫名叫薛义,是山西绛州人。我们夫妻二人来京城投亲,谁知亲戚早已搬走,回乡的盘缠也用完了。”
“无奈之下,我只得卖身到张太师府,得了三十两身价银,可钱很快就花光了。张太师见我年轻,就起了歹心,想强占我,我誓死不从。”
“他恼羞成怒,就把我丈夫送到府尹衙门,逼着他归还五十两身价银。可怜我丈夫被关在牢里,府尹三天两头催逼拷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打死的!”
“小妇人实在没办法,只能在这里求各位爷们施舍几分,凑够身价银,救救我丈夫。”
薛刚一听,顿时来了火气,又一听对方也姓薛,还是同籍贯的绛州人,更是来了兴致:“你丈夫也姓薛?巧了,我也姓薛,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你别哭了,这事我管了,我这就救你丈夫出来!”说罢,薛刚翻身下马,带着家将直奔府尹衙门。
见到府尹余太古后,薛刚开门见山:“太守公,今日我来,是想求你放了我的一个同宗,他在你这儿受了委屈。”
余太古连忙拱手问道:“不知爵主的同宗是谁?犯了何事?请爵主明示,下官立马放人。”
薛刚道:“我的同宗名叫薛义,是被张天右陷害的,如今被你关在牢里,逼着他还五十两身价银。你把他放了,所需银两,我来承担。”
余太古一惊,连忙道:“薛义?他不是张太师府的人吗?怎么会是爵主的同宗?”
“什么张太师府的人!”薛刚冷哼一声,“他妻子卖身到张天右府中,张天右想强占他妻子不成,就故意刁难他,把他送来这儿受苦。”
“我先祖是绛州人,薛义也是绛州人,论起来就是一家。我见他夫妻可怜,想救他脱困,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赶紧把人放了,身价银我来给。”
余太古本就不敢得罪薛刚,又听说这事牵扯到张天右,更是不愿掺和,连忙笑道:“原来如此,既是爵主开口,这身价银下官也不敢要,我亲自捐俸缴给张府,薛义这就给爵主领走。”
说罢,他立马吩咐衙役,把薛义从牢里带出来。薛义衣衫褴褛、面带伤痕,一进大堂就跪地磕头。
余太古指着薛刚,对薛义道:“你真是好造化!这位是两辽王三爵主薛刚,见你妻子在街上哭诉,特意来救你,还替你还了身价银,快给恩主磕头谢恩!”
薛义闻言,连忙膝行到薛刚面前,泪流满面地叫道:“恩主爷爷!多谢恩主救命之恩!”
薛刚一把将他扶起,爽朗道:“不必多礼,都是同姓同乡,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你跟我来,我自有安排。”
薛刚辞别余太古,带着薛义走出衙门。杨氏一见丈夫平安出来,大喜过望,连忙跪在马前磕头谢恩。
薛刚叫她起身,吩咐家将找一乘轿子抬着杨氏,让薛义步行跟随,一同回了两辽王府。
到了王府门口,薛刚吩咐家将在附近收拾出两间房子,让薛义夫妻暂住,又取出一百两白银递给薛义:“这银子你拿去,先安顿下来,买点吃的用的。等我帮你谋个差事,以后就不用再受苦了。”
薛义感动得热泪盈眶,再次跪地磕头:“蒙恩主搭救,还给小人银子、谋差事,此恩此德,小人粉身碎骨也难报答!”
“些许小事,别放在心上。”薛刚摆摆手,“你先安心住着,我去帮你打点。”说罢,便转身进了王府。
薛刚能顺利给薛义谋到差事吗?张天右得知薛刚又帮薛义出头,会不会再次找机会报复?这看似平常的善举,又会引出怎样的风波?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