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通城虎薛刚,自正月十五夜大闹花灯。
踢死皇子、惊崩先帝,从长安人丛中杀出一条血路,一路奔逃。
过了潼关,他不敢停留,朝着河南方向埋头猛跑。
等跑到徐州地界,眼前忽然出现一座山岭。
山势险峻,林深叶茂,看着就透着股不太平的劲儿。
薛刚刚要抬脚上山,就听得“哐当”一声锣响。
百余名校刀手模样的喽啰,从树林里一涌而出,齐声大喝: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留下买路钱,方许过山!”
“若敢说半个不字,立刻让你横着下山!”
薛刚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闻言嗤笑一声。
“银子老子有的是,就怕你们没福气拿!”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纵,身形如箭般窜出。
对着最前排的一个喽啰,劈面就是一拳。
那喽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只叫了声“不好!”,就仰面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薛刚顺手拾起那喽啰掉落的哨棒,攥在手里。
他身子一矮,借着惯性左右开弓,哨棒舞得虎虎生风。
不论前后左右,逮着喽啰就打,打得一群人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有个机灵点的喽啰,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奔上山寨报信。
对着女大王急声道:“大、大王!山下来了个黑脸少年,凶得很!”
“打死了咱们好几个弟兄,还放狠话要上山拿您呢!”
女大王一听,顿时怒上心头。
她提上佩刀,翻身上马,带着一队精锐,风风火火跑下山来。
薛刚抬头一瞧,眼睛瞬间亮了——
来的竟是一员女将,生得玉貌花容、蛾眉杏眼,气质绝艳,宛如西施再世。
薛刚暗自嘀咕:“好家伙,这年头强盗头儿都这么好看了?”
女大王也在打量薛刚,见他面如锅底、环眼豹头,身形魁梧,气势逼人。
她精于相面之术,一眼就看出这人气度不凡,暗暗喝彩: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必成大器,只是眼下气色不佳,恐有劫难。”
这么一想,她对薛刚反倒生出三分好感。
薛刚率先发难,挥棒大喝:“来的女子,就是这山寨的贼头?”
女大王挑眉反问:“黑汉哪里人氏?报上名来!”
薛刚傲气道:“跟你通名,都辱没了我!”
说罢,举棒就朝女大王打去。
女大王也不恼,提刀从容迎战。
刀光棒影交错,二人一来一往,打得难解难分。
足足斗了六十回合,依旧不分胜负,彼此都在心里暗暗佩服对方的武艺。
薛刚率先收棒,喝道:“且住!打了半天,还没问你是谁。”
“你是何方人氏?还有父母兄弟在这山寨落草吗?”
女大王收刀笑了笑:“方才问你名姓,你不肯说,如今倒来问我。”
“我便告诉你——我姓纪名鸾英,湖广房州黑龙村人。”
“我爹纪德,早年就在这山中落草,就生了我一个女儿。”
“三年前父母双亡,我便接了寨主之位。”
她顿了顿,看向薛刚:“轮到你了,你是何方人士?”
薛刚挺起胸膛,语气嚣张:“我通出名来,怕你吓得从马背上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