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安殿内,庐陵王正和鲁仲、马登议事,眉头紧锁,满是对中兴大业的焦灼。
忽闻殿外通报,屈浮鲁快步而入,躬身奏道:“启禀千岁,黄草山薛刚带着吴奇、马赞前来打擂,臣已确认身份,现将三人带来见驾,此刻正在端门外候旨。”
庐陵王一听“薛刚”二字,眼睛瞬间亮了,当即拍案:“快宣他们进来!”
薛刚三人昂首步入银安殿,对着庐陵王双膝跪地,行过山呼大礼。
薛刚语气恳切,带着几分愧疚:“罪臣薛刚,身负滔天大罪,万死不辞,恳请吾主开恩赦宥。”
庐陵王连忙起身,快步走下台阶亲自搀扶,语气诚恳:“薛王兄快请起!孤赦你无罪!”
“当年长安花灯夜,你踏死御弟,本就是误伤,绝非有意为之;至于先皇惊崩,乃是天年已至,命中注定,与你何干!”
他越说越激动,满脸愤懑:“只恨母后昏聩乱政,废孤于此地,还将你薛家满门抄斩,造下铁丘坟这等惨事,孤心中一直愧疚不已,怎会再治你的罪!”
说罢,再次高声宣布:“孤今日当众赦你薛刚,连同吴奇、马赞二人,一概无罪,快平身吧!”
吴奇、马赞本就性子跳脱,一听这话,当即蹦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喊:“好皇帝!够意思!咱哥俩没啥说的,以后就跟着千岁干了!”
薛刚心中百感交集,对着庐陵王再次叩谢,起身之后,又与鲁仲、马登一一见礼,旧识重逢,格外亲热。
礼毕落座,庐陵王当即谈及正事,语气沉重:“薛王兄,母后僭越称帝,改唐为周,宠信奸佞之臣,大肆屠戮大唐宗室。”
“孤被困在此地,如坐针毡,稍有不慎便可能遭她加害,到那时,大唐江山就真的要亡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薛刚:“若能得王兄在外暗中纠集义兵,辅佐孤中兴天下,这份恩情,孤没齿难忘!”
薛刚躬身欠身,语气坚定:“臣本是戴罪之身,蒙千岁不杀之恩,又赦臣满门冤屈,臣定当肝脑涂地,全力辅佐千岁!”
“只是此事不可操之过急,需徐徐图之方能成功。臣回黄草山后,便即刻着手纠集人马,先寻一处易守难攻的兴龙之地屯扎。”
“等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之时,便即刻起兵,先除诸武奸佞,再保千岁重返长安,重振大唐基业!”
一旁的屈浮鲁抚掌大笑:“薛爵主所言,正合我意!循序渐进,方能稳操胜券。”
庐陵王大喜,当即命人取来笔墨纸砚,亲笔写下赦诏,郑重地交到薛刚手中:“此诏为证,若能中兴成功,孤必亲自为薛家开铁丘坟,洗刷所有冤屈!”
薛刚双手接过赦诏,紧紧攥在手中,眼中满是感激,再次叩谢圣恩。
当晚,庐陵王设宴款待薛刚三人,席间宾主尽欢,敲定了后续诸多事宜。
次日一早,薛刚三人辞别庐陵王,又与屈浮鲁、马登、鲁仲一一拜别,启程返回黄草山。
吴奇先回客栈取了行李,结清店钱,三人一路疾行,出了房州城,朝着黄草山的方向赶去。
可走着走着,三人竟迷了路,放眼望去,四周荒无人烟,连条正经的路都没有。
薛刚当即抬手示意停下:“别再走了,这地方荒郊野岭的,咱们等个人来问问路再动身。”
三人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四下张望打探。
忽然,薛刚目光一凝,指向正东方向:“你们看那座山!”
二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高山直插云霄,山石泛红,远远望去宛如烈火燃烧,一派冲天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