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蛟、薛葵兄弟俩策马疾驰,不多时就离房州城只剩数里地。
肚子里的饥饿感阵阵翻涌,二人便勒住马,寻了路边一家面店钻了进去。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薛葵大着嗓门喊:“小二!快上两碗面,越多越好!”
“来咯!”小二麻利地应着,转身就往后厨跑。
兄弟俩刚歇了口气,就见两个模样怪异的人走了进来——一个长着鸳鸯脸,半白半红;一个是五色脸,斑驳交错。
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吴奇、马赞。他俩奉徐美祖之命,来房州给庐陵王传信,恰巧也饿了,便寻到了这家店。
小二抬头瞥见二人的脸,吓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就矮了半截。
吴奇、马赞也没在意,径直走到薛蛟兄弟俩对面坐下,拍着桌子吼:“小二!速上两碗热面,耽误了老子的事,拆了你这破店!”
小二不敢怠慢,手脚麻利地端来两碗面,竟先送到了吴奇、马赞面前。
薛蛟顿时就怒了,拍着桌子喝道:“我们先到的,你不先给我们上,反倒伺候后来的?是欺负我们兄弟好说话吗?”
薛葵比他更暴脾气,二话不说,抬手一拳就把小二打翻在地,疼得小二蜷缩在地上直哼哼。
吴奇见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怒喝:“你这黑脸小子,竟敢在这儿动手打人?打死人不要偿命吗?”
“偿命?先尝尝爷爷的厉害!”薛葵火气更盛,起身就冲了过去。
他双手一伸,端起吴奇、马赞面前那两碗还冒着热气的面,“哗啦”一声,全泼在了二人脸上。
热汤混着面条糊了满脸,烫得吴奇、马赞“嗷嗷”直叫,脸上又烫又黏,狼狈不堪。
“小杂种!敢耍老子!”吴奇气得双目圆睁,挥拳就朝薛葵脸上砸去。
薛葵身手极快,右手轻轻一格就挡开了拳头,左手顺势探出,揪住吴奇的肚皮,像提小鸡似的把他拎了起来,再狠狠按在地上,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招呼。
马赞见状,抄起身边的凳子就想上前帮忙。
薛蛟岂能容他放肆,身子一纵,飞起一脚正中马赞后肩。马赞吃痛,“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还没等他爬起来,薛蛟就一脚踏住了他的后背,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别打了!别打了!求饶了!”吴奇、马赞被打得哭爹喊娘,叫声跟杀猪似的,响彻整个面店。
薛蛟打了一阵,觉得没了意思,冷哼一声:“真是些不堪一击的废物,饶你们一条狗命!”
他一把揪住马赞的后颈,像拎麻袋似的把人提起来,狠狠往街对面一抛。马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晕头转向半天爬不起来。
薛葵也学着他的样子,夹着吴奇的胸口,发力一抛,吴奇也跟着飞过街去,摔得半天缓不过气。
周围看热闹的人吓得目瞪口呆,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
吴奇、马赞好不容易爬起来,看着薛蛟兄弟俩的眼神又怕又恨,却再也不敢放肆,捂着伤口,跟两只被打懵的小鸡似的,狼狈地跑了。
薛蛟、薛葵重新坐下,店主人吓得连忙亲自端来两碗满满当当的面,陪着笑脸:“二位好汉,快请用,算小的请客!”
兄弟俩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吃完面,丢下银子就出了店,直奔房州城而去,找了家客栈先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兄弟俩刚走出客栈,就见街上人声鼎沸,行人三五成群,都朝着一个方向赶。
“都往哪儿去啊?”薛葵拉住一个路人问道。
路人笑着答道:“小伙子,你是外乡人吧?今天是安阳公主彩楼抛球招驸马的日子,大家都去教场看热闹呢!”
兄弟俩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跟着人流就往教场赶。
一到教场,只见场内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薛葵不耐烦地皱起眉,双手往前一推,运起力气猛地一抗。就听“哗啦”一声,身前的人群像被劈开的潮水般,纷纷向两边退去,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
兄弟俩顺着这条路挤到彩楼底下,抬头一看,这彩楼足有三丈高,四面都用五彩绸缎扎满,雕梁画栋,十分华丽。
彩楼楼下,武国公马登、大夫鲁仲正端坐在此,吩咐手下人吹打作乐。三通鼓罢,楼上的宫娥缓缓推开正窗,点上香烛。
安阳公主身着华服,捧着一个斗大的彩球,走到窗边,对着天地神明躬身下拜,轻声祝告:“弟子奉父王之命,今日抛球招亲,只求寻得有缘之人,共定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