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薛刚起身巡营,一清点人数,顿时发现南建、北齐不见了踪影。
他正皱眉吩咐手下查问,守关军士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禀报道:“启禀爵主!南北二位将军瞒着众人,私自去周营讨战,结果又被张天辉用飞刀擒走了!”
“废物!一群废物!”薛刚气得双目圆睁,猛地一拍帅案,怒吼道,“备马!今日我不把周兵杀得人仰马翻,救回四位兄弟,就不算好汉!”
徐美祖连忙上前阻拦,劝道:“双孝王息怒!你如今是九焰山之主,三军将士都看着你呢!若是有个闪失,中兴大业可就全毁了,万万不可冲动啊!”
薛刚此刻怒火攻心,哪里听得进劝,当即转身披甲戴盔,提上长枪就要往外冲。
郑宝见状,连忙跟上:“三哥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不再多言,薛刚翻身上马,郑宝揣好弹弓步行相随,大开三关城门,一马当先冲下山去。
张天辉正在营前耀武扬威,见两人冲来,眯眼一瞧,当即喝道:“来者可是薛刚?”
“正是你爷爷!”薛刚勒马横枪,怒视着他,“你这狗贼,接连擒我四位兄弟,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就凭你?”张天辉嗤笑一声,“薛刚,今日就让你尝尝我飞刀的厉害!”
话音未落,薛刚已然挺枪直刺,枪尖带着劲风,直逼张天辉面门。张天辉急忙举棒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没几个回合,张天辉就觉得招架不住,心里暗叫不好,又想故技重施,拨转马头就往回跑。
“想跑?没门!”薛刚拍马就追,紧咬不放。
郑宝跟在后面,眼睛死死盯着张天辉的动作,见他突然把头一低,右手悄悄伸到背后,显然是要抽飞刀了。
就在张天辉刚摸到飞刀、准备转身掷出的瞬间,郑宝抬手就是一弹弓。“咻”的一声,弹丸精准打在他山根处。
“呵唷!”张天辉疼得大叫一声,手底下顿时一慢,飞刀也掉在了地上。
薛刚抓住机会,催马赶上,长枪一挺,分心便刺,直接将张天辉挑于马下,当场气绝。
周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呐喊着四散逃窜,退回营中。薛刚杀得兴起,一马当先,竟直接冲入了周营。
败兵连滚带爬跑回大营,对着武三思哭喊禀报:“元帅!不好了!先锋被薛刚一枪刺死,他现在已经单人独骑杀入营中了!”
武三思大惊失色,急忙下令:“众将听令!全部上马迎敌!”
一声令下,周营众将纷纷翻身上马,密密麻麻的人马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就把薛刚团团围住。
薛刚怒喝一声,手中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左冲右突,枪尖所过之处,周兵纷纷倒地,杀得周兵哭爹喊娘。
郑宝在山下望见周营杀声震天,知道情况不妙,急忙掉头跑上山寨,对着众将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众将连忙围上来,急切地问:“三哥呢?情况怎么样了?”
郑宝喘着气道:“张天辉被我一弹打中山根,三哥趁机一枪把他杀了!可三哥杀得兴起,单人独骑冲进周营救四位兄弟去了,现在里面正杀得厉害,你们快下山去帮帮他!”
徐美祖却一脸淡定,摇了摇头道:“无妨。他只是一时气盛,想杀杀周兵的锐气,等他杀得筋疲力尽,自然会回来的。”
果然,薛刚在周营里杀到下午,渐渐觉得力乏,长枪舞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他咬牙挺枪跃马,奋力冲开一条血路,踹出重围,拍马回山。
众将早已在山下等候,连忙上前迎接,簇拥着他回到大寨。
一进帐,众人就纷纷劝道:“双孝王!你的性命可不是你自己的!薛家一门三百八十余口的冤屈,还等着你来昭雪;庐陵王还盼着你助他复位中兴,你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今后万万不可再轻身出战了!”
薛刚叹了口气,满脸愧疚道:“吴奇他们四人,都是我的结义兄弟,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擒而坐视不管?本想趁机救他们回来,没想到周兵太多,根本找不到他们的下落。”
徐美祖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他们四人暂无性命之忧。我早已算过,等丧门、铁石二星一到,保管他们平安回山,到那时,咱们才能彻底攻破武三思的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