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龙听完罗英的计策,眼睛瞬间亮了,当即大喜过望,对着罗英拱手道:“多谢将军搭救,又赐妙计!小将感激不尽,回去即刻设法送家眷上山!”
两人又寒暄几句,便各自分手。罗英策马赶回九焰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奏明庐陵王。
庐陵王一听,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徐美祖算无遗策。徐美祖随即传令众将:紧闭关口,不许下山交战,安心等候白文龙的消息。
再说白文龙,一路上就着马背颠簸,匆匆写好了一封假家书,把“白云已降九焰山”的谎话编得有模有样。
不多日,他便赶回紫刚关,一进府就直奔后堂,见到母亲金氏和妹妹霞然,眼眶一红,又开始卖惨。
金氏连忙起身问道:“我儿,你押着粮草回去,你爹近日战况如何?有没有吃亏?”
白文龙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尘埃落定的模样:“母亲有所不知,爹爹起初倒是骁勇好战,一门心思要打九焰山。”
“可后来遇上了山上的徐美祖军师,那军师嘴皮子厉害得很,三言两语就把爹爹劝醒了。如今爹爹已归顺九焰山,特意派我回来接您和妹妹上山团聚。”
说着,他掏出那封假家书,递了过去:“这是爹爹亲笔写的信,您一看便知。”
金氏接过信,一边拆一边嘀咕:“当初起兵的时候,你妹妹劝他两句公道话,他就吹胡子瞪眼,连我都跟着受牵连,如今倒好,反倒降了大唐,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她快速把信扫了一遍,抬头看向儿女:“事已至此,也只能听你爹的了。只是咱们这一大家子,还有家将随从,怎么出关才能掩人耳目?”
霞然小姐早已胸有成竹,笑道:“母亲这有何难?明日您出面传集众将,就说爹爹那边战事吃紧,贼人难制,特意派哥哥回关,调我母女去九焰山助阵。”
“再叮嘱众将好生守关,不许懈怠。咱们趁着这个由头,点齐心腹家将,悄悄出关就行了,神不知鬼不觉。”
白文龙一拍大腿:“妹妹这计策太妙了!就这么办!”
次日一早,金氏升堂,把编好的话说给众将听。众将早已习惯听白家号令,也没多想,纷纷领命守关。
金氏退堂后,立马点齐家将,带着霞然、白文龙,一行人翻身上马,趁着关防交接的间隙,顺利出了紫刚关。
刚出关没多久,金氏便对文龙说:“你先快马加鞭赶去通报你爹,就说我们娘俩随后就到,让他安心。”
白文龙应声答应,拍马疾驰而去。没跑多远,就遇上了前来接应的罗英。
罗英勒马笑道:“白将军,家眷都带来了?”
“带来了,家母和舍妹就在后面。”白文龙点头道。
罗英拱手道:“千岁特意命小将在此迎接令堂,咱们从山后绕上去,直接到前殿见千岁。”
两人在路边等候片刻,就见金氏、霞然带着家将浩浩荡荡赶来。罗英连忙上前见礼,白文龙介绍道:“母亲,这是罗英将军,奉庐陵王旨意前来接应咱们。”
金氏微微颔首:“有劳罗将军了。”
“不敢当,夫人请。”罗英领着一行人,朝着九焰山后山路而去。
次日便到了九焰山后,罗英先上山通报。徐美祖当即领着众将下山迎接,金氏一见到他,就急切地问道:“徐军师,我家夫君何在?”
徐美祖笑容温和:“老将军此刻正与千岁在前殿议事,夫人随我来,到前殿相见便是。”
一行人跟着徐美祖来到前殿,金氏抬头一瞧,只见庐陵王端坐殿上,并无白云的身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见礼。
庐陵王连忙抬手:“王嫂免礼,请起。”
金氏起身,语气带着疑惑:“臣妾奉命来归,不知拙夫何在?还请千岁明示。”
庐陵王叹了口气,坦诚道:“孤家对王兄仰慕已久,奈何王兄性子执拗,始终不肯归顺。今日请王嫂上山,也是想劳烦王嫂劝劝王兄,归降大唐,共扶社稷。”
金氏闻言,大惊失色,转头瞪向白文龙,眼神里满是质问。
庐陵王见状,连忙打圆场,下令左右打扫出一间宫院,让金氏母女歇息。金氏憋着一肚子气,跟着宫人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