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上回说到花蜜蜂探完口风离去,秦氏识破武全忠的阴谋,日夜盼着哥哥秦文来救。这背后的毒计,全是夏去矜一手操盘。
原来这一切都是夏去矜的主意——他先花重金买通犯人王强,让其故意扳扯方表;又撺掇武全忠去嘱托郑知府,用酷刑逼供、强行收监,把方表扣上叛党的罪名,想置他于死地。
说到底,就是为了帮武全忠图谋秦氏,才设下这等伤天害理的毒计,简直阴狠到了骨子里。
当下秦氏定了定神,立刻叫来老家奴方彪,叮嘱道:“你速去牢中见相公,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武全忠的阴谋,叫他暂且安心待在牢里,等哥哥那边的消息一到,咱们就能得救。”
说着,她取出一沓沉甸甸的金银,塞到方彪手里:“这些钱你拿着,去打点牢里的禁卒和狱官,上下都喂饱了,别让相公在里面受委屈。”
方彪领命,揣着金银匆匆赶往大牢。见到负责看管的禁卒姜元后,他连忙把金银递过去,托他多关照,又把武全忠设计陷害、图谋主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姜元收了好处,当即引着方彪见到了方表。方彪把秦氏的话、武全忠的阴谋,还有已经派人去金墉送信给秦文的事,都细细禀明。
方表听后,又气又恨,却也只能强压怒火,点头会意,叮嘱方彪速回府中照应秦氏,自己则在牢中耐心等候救援。
方彪不敢耽搁,遵命赶回方家。刚到门首,就见一群大汉站在门口——为首一人面阔耳大、气势不凡,穿着武军打扮,身后跟着十多个人,个个背着包袱,一看就不好惹。
方彪上前问道:“你们是何人?在此等候何事?”
为首大汉抱拳道:“我等奉金墉秦爷之命,前来方府给方爷祝寿。”
方彪心中一动,连忙道:“原来是秦爷派来的人,快请里面坐!”说着,他急匆匆跑进内宅,向秦氏禀报。
秦氏闻言,立刻起身赶到外厅。为首大汉上前,递上一封书札,正是赵武。秦氏拆开信一看,才知眼前这人是哥哥秦文新结的义弟,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她对着赵武拱手道:“原来是贤弟,有劳你远道而来。只是眼下你姐夫遭了大难,被人陷害关在牢里,处境十分凶险。”
秦氏叹了口气,又道:“我已经派方龙去金墉给哥哥送信,不知他是否已经到了。”
赵武一听,顿时怒目圆睁,拍着桌子道:“姐姐莫急!姐夫到底受了什么冤屈?快跟我说清楚,我替你们做主!”
秦氏便把大慈庵偶遇武全忠、被其觊觎,又被他买通知府、指使王强诬告叛党,还有媒婆花蜜蜂前来引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赵武越听越气,拳头捏得“咯咯”响,当即说道:“姐姐放心!明日那老虔婆再来,你就假意答应去见武全忠。我扮成你的样子,坐轿去他府中!”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若识相,乖乖放了姐夫便罢;若是不肯,我就把他抓回金墉,交给哥哥发落,看他还敢嚣张!”
秦氏有些担心:“贤弟,此事凶险,要不还是再等等哥哥的消息?”
赵武摆手道:“姐夫在牢中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等不得!姐姐且放宽心,这点小事我还应付得来。”
秦氏见他态度坚决,又深知赵武武艺高强,便点头应允。不多时,下人备好酒筵,赵武送上带来的礼物,就在前厅坐下饮酒等候,只待次日行动。
另一边,花蜜蜂第二天一早就去找夏去矜和武全忠,把秦氏昨日的态度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武全忠一听,以为秦氏已经松口,顿时喜不自胜,赏了花蜜蜂不少银子,让她再去方家讨个准信,尽快把人接来。
花蜜蜂领了赏钱,兴冲冲地赶到方家。秦氏早已备好说辞,见了她便假意焦急道:“老妈妈,我一心只想救我丈夫,事不宜迟,我今日就随你去见武公子,求他高抬贵手。只要能救我丈夫出狱,我必当重报!”
花蜜蜂大喜过望,连忙道:“娘子果然明事理!你且稍等,我这就去叫轿子来接你,对外就说你要去牢中探望方相公,免得惹人非议。”
说罢,她转身就往武府跑,把秦氏同意前来的消息告诉武全忠。武全忠乐坏了,当即吩咐家人备轿,火速赶往方家接人,再三叮嘱要隐秘行事。
轿夫们抬着轿子来到方家,停在庭院中。丫环走出来吩咐道:“大娘说了,把轿子抬进内宅来。”
轿夫们不敢怠慢,抬着轿子进了内宅。丫环又道:“你们都在外厅等候,不许随意走动。”轿夫和随行家人只得乖乖退到外厅。
此时赵武早已打扮妥当——身上套着秦氏的衣裙,外面罩了件宽大的青衣,头裹纱巾,快步走进轿中坐下,把轿帘紧紧拉好,遮住自己魁梧的身形。
一切准备就绪,丫环才出来叫轿夫进内抬轿。轿夫们抬着轿子走出内宅,穿过外厅,一路出了方家大门,直奔武府而去。
轿子很快就到了武府内宅停下,轿夫们把轿子放下,便退了出去。花蜜蜂带着两个贴身妇人,笑眯眯地走到轿边,伸手就要揭轿帘:“娘子,咱们到了,快请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