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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狄公智收江湖客,墩口命案起风波(2 / 2)

自从到昌平上任,狄仁杰常带着这四人微服私访,破了不少疑难杂案,名声越传越广。

这日午后,狄仁杰正在后堂翻看公文,忽听前堂“咚咚咚”的鼓声震天响,不用想也知道是出了人命案。

他火速换上官服,整了整冠带,大步流星走上公堂。两班皂吏早已列队站好,手持水火棍,威风凛凛。

只见堂口跪着个四五十岁的百姓,衣衫凌乱,满头大汗,脸都吓白了,嘴里一个劲喊“冤枉”,声音都在发抖。

狄仁杰一拍惊堂木,沉声道:“堂下之人,姓甚名谁?有何冤屈?不在既定堂期控告,为何擅自击鼓?”

那人连忙磕头,哭诉道:“小人姓孔,名万德,在昌平县南门外六里墩开了家客店。小人家里人少房多,就靠开店营生,几十年来从没出过岔子。”

“昨日傍晚,来了两个湖州的贩丝客人,说赶路累了,要在店里住一晚。小人见他们是正经商贩,就留他们住下了。昨晚他俩还在店里喝酒谈笑,店里伙计和其他客人都能作证。”

“今早天刚蒙蒙亮,他俩就结账走了。可到了辰牌时分,地甲胡德突然跑到店里,说镇口死了两个人,正是昨晚住店的那两个客人,还一口咬定是小人图财害命,杀了人又把尸体拖去镇口嫁祸别人!”

孔万德越说越激动:“他不容小人分辩,直接把尸体拖到我家店门口,还威胁我说,拿五百两银子给他,他就帮忙遮掩;要是不给,就说我移尸灭迹,把我送官治罪!小人实在冤枉,求大老爷为我做主啊!”

狄仁杰目光扫过孔万德,见他面色憔悴、眼神恳切,浑身透着老实本分,压根不像图财害命的凶徒。

可人命关天,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他沉声道:“你说你是良民,为何地甲偏偏咬着你不放?想来也不是完全清白。先把地甲胡德带上来,本官当堂对质!”

皂吏一声应和,没多久就带上来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这人满脸横肉,眼角还有一道刀疤,穿着件歪歪扭扭的青衣,一看就不是善茬。

胡德跪在案前,嬉皮笑脸地请安:“小人六里墩地甲胡德,见过太爷。这案子在小人管辖范围里,今早发现镇口有两具尸体,一开始还不知道是谁。”

“后来镇上的人都来围观,有人认出是昨晚住孔家客店的贩丝客人。小人这才去找孔万德问话——若不是他图财害命,那两个客人怎么会在镇口被杀?”

他顿了顿,添油加醋道:“孔万德说客人天不亮就走了,可那时候镇上已经有人赶路了,要是真遇上强人,怎么没人看见?也没人听见喊救命的声音?这明摆着是他夜里动手杀人,再拖去镇口移尸灭迹!求太爷明察,把这凶手定罪!”

狄仁杰听着,觉得胡德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再看孔万德,又实在不像凶手。

他再次一拍惊堂木:“你二人各执一词,本官尚未验尸,难以定夺。来人,备轿!随本官去镇口现场相验,再作审讯!”

皂吏们立刻应声忙活起来,孔万德和胡德则被差役看押着,一同前往案发现场。

镇口的两具尸体、消失的财物、各执一词的两人……这桩命案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隐情?狄仁杰能否拨开迷雾,找出真凶?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