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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狄公发明木驴惩毒妇,刚结案就被连升两级(2 / 2)

刽子手领命,先将邵礼怀推倒在地,让他跪在两块土堆上,前面一个差役,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仰起来,旁边的刽子手,双手举起大刀,寒光一闪。

此时,阴阳生走到公案前,高声唱报:“午时已到——”

话音刚落,四面炮声一响,刽子手手起刀落,“咔嚓”一声,邵礼怀的人头,瞬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刽子手随即一脚,将邵礼怀的尸首推倒,提起他的人头,走到狄公的公案前,躬身禀道:“启禀太爷,邵礼怀已伏法,请太爷验头!”

狄公拿起朱笔,在邵礼怀的人头上,轻轻一点,随后摆了摆手:“丢下去吧。”

刽子手领命,随手将人头,扔到了一旁的荒草堆里。

紧接着,刽子手走到徐德泰面前,徐德泰早已吓得浑身瘫软,面如死灰,任由刽子手将他按倒在地,跪在那里。

刽子手取出一条绵软的麻绳,打了一个绳套,小心翼翼地套在徐德泰的脖颈上,随后,前后各站一个差役,手里拿着两根小木棍,系在麻绳上,彼此用力,对绞起来。

可怜徐德泰,本是世家子弟,还是个文人书生,一生养尊处优,只因一时糊涂,误入邪途,最终落得这般下场。

刽子手三绞三放,没过多久,徐德泰就气绝身亡,舌头伸在外面,足足有五六寸长,眼睛瞪得溜圆,突出眼眶,模样十分可怖。

刽子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他已经身死,才住手,松开麻绳,任由他的尸首,倒在地上。

最后,轮到了毕周氏。差役们将她从木驴上拖下来,推倒在地上,刽子手上前,先一刀割去她的首级,随后,按照凌迟的刑罚,一刀一刀,慢慢处置。

此时的法场之上,人声鼎沸,枪炮之声,不绝于耳,围观的百姓,有的吓得捂住了眼睛,有的忍不住叹气,还有的,咬牙切齿,直呼痛快。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行刑完毕,毕周氏的尸首,早已不成样子,惨不忍睹。

除了邵礼怀,没人来为他收尸之外,徐德泰和毕周氏,都有家属前来收尸。徐德泰的父母,还有汤得忠先生,站在徐德泰的尸首旁,痛哭不已,肝肠寸断,嘴里不停念叨着:“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傻啊……”

狄公看着法场上的一幕,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善恶终有报,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今日,总算为毕顺,讨回了公道,也为昌平县的百姓,除了一害。

行刑完毕,狄公同城守营守备,一起返回城中,先到郡庙拈香,祭拜了神明,随后,才返回县衙。

狄公刚升堂坐下,门役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躬身禀道:“启禀太爷,抚院差官到了,正在大堂伺候,说是奉抚宪台之命,特奉圣旨前来,请太爷到大堂接旨!”

狄公一听,顿时愣住了,满脸诧异——自己刚审结案件,圣旨才下没多久,让自己赴汴州参军之任,怎么又有圣旨来了?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疑惑归疑惑,狄公不敢耽搁,当即下令,摆设香案,自己换上朝服,快步走到大堂之上,恭恭敬敬,行了三跽九拜之礼,等候开读圣旨。

那抚院差官,站立在一旁,见狄公行礼完毕,才打开一个黄布包袱,里面放着一个黄皮匣子,他从匣子里,取出圣旨一道,供奉在公案之上,随后,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狄仁杰,清正廉明,足智多谋,审结奇案,为民雪冤,有功于朝,有爱于民,朕心甚慰。今破格提拔,升狄仁杰为河南巡抚,转同平章事,不必赴汴州参军之任,接旨后,即刻赴任,钦此!”

狄公听完圣旨,彻底懵了——这也太意外了!刚被升为汴州参军,还没来得及赴任,就又被连升两级,直接升为河南巡抚,转同平章事,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

反应过来后,狄公连忙再次跪下,高声叩谢:“臣狄仁杰,接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恩完毕,狄公起身,将圣旨供奉在大堂之上,随后,热情地邀请抚院差官,到书房入座,献茶款待,留差官在县衙,安歇了一晚。

次日清晨,新任昌平县令,已经赶到县衙,狄公当即交接了印绶,清点了县衙的各项事务,择了一个好日子,准备起身,赴河南巡抚之任。

消息传开,昌平县合郡的绅士,还有男女父老,无不争相前来送行,一路上,攀辕遮道,涕泪交流,纷纷挽留狄公:“狄太爷,您别走啊!您是我们的青天,您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狄公看着眼前的百姓,心里十分感动,连忙上前,一一安慰:“各位乡亲,不必难过,本官虽要赴任,但一定会举荐清正之人,来担任昌平县令,守护好昌平县的百姓,守护好这一方土地。”

安抚完毕,狄公才登上马车,挥泪告别了昌平县的百姓,带着随从,浩浩荡荡,出城而去。

一路舟车劳顿,非止一日,这一日,狄公终于抵达了山东济南,先到山东巡抚衙门,禀明自己卸任昌平县令,即将赴河南巡抚之任的消息。

阎立本得知狄公前来,大喜过望,当即下令,打开巡抚衙门的中门,亲自到阶下迎接——要知道,中门,只有迎接朝廷重臣、皇亲国戚时,才会打开,阎立本此举,可见对狄公的重视和敬重。

狄公看到阎立本,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卑职狄仁杰,见过大人!大人乃上宪衙门,身份尊贵,何劳大人亲自迎接?这般谦光待下,令卑职,实在惶恐不安!”

阎立本连忙上前,扶起狄公,哈哈大笑道:“怀英(狄仁杰字怀英),不必多礼!你如今,已是河南巡抚,转同平章事,乃是朝廷重臣,与我已是敌体平行,我亲自迎接,乃是应该的。”

“更何况,你有宰相之才,他日,必定能辅佐朝廷,扭转乾坤,成就一番大业,地位必将在我辈之上,我今日迎你,也是敬你之才,敬你之德。”

狄公连忙谦逊道:“大人过奖了,卑职愧不敢当,卑职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承蒙大人保举,承蒙陛下恩宠,才得以有今日,卑职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大人所托,不负陛下所望,不负百姓所盼。”

两人相互谦逊了一番,随后,一同走进巡抚衙门,入座献茶,叙了一会寒喧。

闲聊片刻后,狄公神色一正,缓缓开口,问道:“大人,下官自举明经之后,便被放为昌平县宰,官卑职小,远离朝堂,不敢妄议朝政。如今,承蒙陛下恩宠,得以担任河南巡抚,转同平章事,当此重任,却不知目今朝政如何,在廷诸臣,谁邪谁正?还请大人,为下官指点迷津。”

阎立本听到狄公的问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忍不住长叹一声,环顾四周,见左右无人,才缓缓垂下头,眼中泛起泪光,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无奈:“怀英,不瞒你说,目今朝政,混乱不堪,一言难尽啊!”

“如今,武后临朝理政,秽乱春宫,所作所为,不堪入目,不可言喻。中宗陛下,被她贬谪到房州,降为卢陵王,昔日的天子之尊,如今却沦为一个小小的王爷,受尽屈辱。”

“武承嗣、武三思,这些人,出身微贱,无才无德,却只因是武后的内侄,就得以身居高位,言听计从,干预朝政,祸乱朝纲;还有那张昌宗等人,狐群狗党,伤风败俗,出入宫闱,丑迹斑斑,秽言传遍朝野。”

“这些事,我们身为臣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敢怒而不敢言,更不敢加以禁止。目前,朝中如骆宾王、张柬之这班老臣宿将,皆是忠心耿耿,想要效忠朝廷,辅佐唐室,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唐室江山,一步步落入武后之手。”

“下官前日思前想后,纵观朝野,唯有你,狄仁杰,有才有德,有勇有谋,能够力挽狂澜,能够辅佐朝廷,所以,才竭力保举你,希望你我,能够同心合力,补弊救偏,保住唐室江山一统,保住这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说着,阎立本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满脸的痛心和无奈。

狄公听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和坚定,语气沉重,却又掷地有声:“大人,暂且放心!古人有言:‘君辱臣死。’”

“如今,武后临朝,中宗陛下被贬谪,朝廷混乱,百姓流离,正是我狄仁杰,尽忠报国,挺身而出之时。此去河南,赴任之后,我定当竭尽全力,整顿朝纲,惩治奸佞,不将武三思、张昌宗这班狐群狗党,绳之以法,不将他们尽治施行,我狄仁杰,就无颜面对皇天后土,无颜面对先皇,无颜面对天下百姓!”

说着,狄公的神色,变得十分难看,闷闷不已,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整顿朝纲,还朝廷一个清明,还百姓一个安宁。

可狄公万万没有想到,他心中存下这个念头,在入京赴任之前,却偏偏遇上了一件事——张昌宗,竟然出了一件祸事,而他,因为秉公办事,按照律法行事,却受了一番不小的窘辱。

究竟张昌宗,出了什么祸事?狄公又受了怎样的窘辱?他能否顺利赴任,能否如愿以偿,惩治奸佞,整顿朝纲?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