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两位曾站在天地巅峰、亦敌亦友的存在，为了那渺茫的“化神”之机，暗中布局谋划了不知多少万年，如今眼看最重要的“棋子”即将陨落，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上清道君闻言，却再次缓缓摇头，目光依旧平静地投向战场，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白费？倒也未必全然。”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少，经此一役，寂灭、杀戮、腐朽三条被窃取、固化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大道，其核心本源已被强行反哺天地，填补了部分法则缺口。天地得其滋养，虽不能立刻恢复，却也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衰亡之势可暂缓一分。”
“更关键的是，” 上清道君的眼神微微幽深，“这三条大道回归天地本源，其上的‘道君印记’已被许渊以‘人道契约’配合天地之力强行抹去大半。自此之后，此三道虽存，却已重回‘无主’状态。日后若有惊才绝艳之辈，能重新感悟、契合此三道之一，或可再证元婴。”
“然，彼时之元婴，只是循着天地固有大道分支修行而成的‘证道者’，而非如寂灭他们那般，将大道据为己有、割裂天地的‘道君’了。”
“一为循道而行的登山客，一为霸占山门的山大王。其本质，已然不同。”
上清道君语气淡然。
“此例一开，或许未来，会有更多被窃取的大道，以类似方式‘回归’。长久看来，对天地，未必是坏事。”
“至于此子……” 上清道君的目光最后定格在许渊那在七君围攻下依旧死战不退、疯狂燃烧道化本源的身影上，沉默了一瞬，“他已点燃了火种，展现了另一种可能的道路——夺道补天。无论成败，此举本身，已在这死水般的诸天，投下了一颗巨石。涟漪，会扩散开的。日后，或许会有新的‘种子’，从他倒下的地方，汲取教训，重新萌芽。”
“只是，那需要的时间，将以百万年，甚至更久来计算。而我这缕残响，恐怕是看不到了。” 幻梦道君的“回响”越发微弱，带着一丝释然，也有一丝怅惘。
就在这时，沉梦泽战场之中，异变再起！
许渊在硬抗了数轮恐怖攻击、道体几近崩解之际，忽然发出了一声震动整个封锁天地的长啸！
其体内那枚“人道金丹”，竟然……主动开始碎裂！
“他要做什么？！”
“自爆金丹？！同归于尽？！”
七位道君又惊又疑，攻势不由得一缓。
然而，许渊碎裂的金丹之中，并未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而是涌出了无尽璀璨的、混合着秩序金光与梦幻七彩的……道则洪流！
这洪流并非攻敌，而是以他自身残存的生命与道韵为引，疯狂地涌向“七曜锁天大阵”的各个关键节点，同时，更有一股浩瀚悲壮、誓要“厘定乾坤、重塑秩序”的宏大意志，混合着他对“人道”的最后领悟，如同烙印般，狠狠撞向了七位道君的心神，撞向了这方天地的本源深处！
“吾道不成，愿以身殉！以我道消，唤天地醒！以我魂散，证秩序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