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死亡道君的询问,玄玄之地其余古老存在的意志,也再次变得锐利而集中。
是啊,“宿命”的悲壮往事令人唏嘘,但眼前的“上清”是实实在在的变量。
他携“七道”而来,能与古尊道韵分庭抗礼,更有“宿命”遗泽的微妙背景,已然有资格成为这场黄金大世的棋手。
是敌?是友?是搅局者?是新的竞争者?还是……某种意想不到的“变数”催化剂?
所有的“目光”,都静静投注在上清道君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上清道君迎着诸尊的注视,身后七色道韵光华流转,稳定而深邃。
他目光平静,短暂的沉吟后,他缓缓开口。
“吾之来意,” 他目光扫过“死亡”、“生命”、“时间”、“空间”等一位位古老存在,最终定格于那无形中凝聚的、代表诸尊共同意志的虚无之处,“有二。”
“其一,” 他坦然道,毫不避讳与“宿命”的渊源,“吾虽已非宿命,然因果牵连,道承有自。宿命昔日所见之‘未来’,吾亦有所感,有所知。” 他身后那“因果天命道”的虚影微微闪烁,仿佛在印证此言,“那‘一人登顶,诸尊为阶’之局,于吾,于诸位,皆非所愿。”
“不愿为踏脚之石,此心……与诸位古尊,并无二致。”
“其二,亦是吾今日显化于此,直面诸尊之根本目的,” 上清道君声音提高一分,带着一种开诚布公的坦荡与决断,“那便是——”
他再次环视诸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吾愿于此番‘黄金大世’,‘天地补全’之机,与诸位古尊……”
“——联手。”
“联手”二字,如同定音之锤,敲落在玄玄之地,在诸尊的意志中激起层层道韵涟漪。
然而,在座诸位皆是历尽万劫、洞悉根本的古老存在,深知这简单二字背后所需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天堑。
短暂的静默后,代表“时间”的意志率先流淌出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意念:
“联手?纵使吾等摒弃前嫌,合力一处,欲逆那‘宿命’所见之大势,又谈何容易?” 其意念中带着俯瞰纪元轮回的漠然,“天地虽经吾等万古布局,以万千道境为‘蛀’,自昔日浩瀚无垠的‘三千道州’,削弱、割裂、衰败至如今这区区‘五域’之地,本源流散,法则网络支离破碎,确然已至‘虚弱’之极致。”
“然,天地终究是天地!” “空间”基石的厚重意念接续,带着一种承载万古的沉重感,“其‘大势’之基,乃构成此方世界存在之根本逻辑,纵使根基残破,楼宇将倾,其最后倒塌之势,亦非蝼蚁合力可阻,反可能将试图扶持者一并埋葬。”
“那‘补全’之机,如同病人回光返照,最后迸发的力量,或将更为剧烈、更为……不可控。”
“不错,” “终末”巨棺冰冷地补充,“吾等布局,是让这‘江河’化为‘溪流’,让这‘巨人’病入膏肓。可这‘溪流’最后的流向,这‘巨人’临终的反扑,依旧蕴含着沛然难御的‘定数’之力。欲在此时,于此等‘大势’中逆流而上,强改天命,证那唯一的‘化神’尊位……” 其死寂的意念中透出深深的凝重。
“难!难!难!”
这并非推诿,而是清醒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