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
王大器盘膝坐在望幽阁后方的修炼室中。
周围铺设了简易的隔音阵法,他正利用这难得的宁静,进一步打磨刚刚入手的岩甲术。
与此同时,也在期待青儿的到来。
“不过,她到底是谁???”
王大器一边运转灵力,一边在脑海中闪过青儿那张清秀的脸。
有一点他现在无比确定!!
此女绝非普通的采药女。
那种神出鬼没的身法和隐匿气息的手段,寻常修士拍马也赶不上。
而且,她的修为,也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她身上似乎有某种宝物,隔绝了他的窥探,哪怕是神秘紫气,也觉察不到她的修为!!
难道她是潜入府中要加害慕容雨晴的杀手??
念及此,王大器的眼神骤然转冷,透出一丝凌厉。
如果青儿真是心思歹毒之辈,那他绝不会因为之前的几分交情就手软,定会第一时间揭发她。
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心头的疑虑,开始全神贯注地沉浸在术法的推演中。
只见他双手掐诀,体内的神秘紫气如潮汐般涌动,引导着周遭厚重的土属性灵力向身体聚拢。
原本松弛的皮肤表面,竟隐约浮现出一层暗黄色的微光。
随着紫气的洗练,那微光逐渐凝实,化作一片片形如龙鳞、质感如金刚岩石般的甲胄虚影。
这些岩片相互咬合,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他的皮肤与肌肉轮廓上,透着一种沉稳如山的厚重感。
紫气流转间,岩甲上的纹路愈发细腻,防御力显然远超寻常的土系术法!!!!
“不错,在紫气的滋养下,岩甲术的进境堪称神速。”
王大器感受着皮肤上传来的那股坚不可摧的质感,嘴角微扬,“我的决断是对的,这神秘紫气修行起这些旁门术法,简直如鱼得水,事半功倍。”
就在这时候,王大器心神猛地一跳。
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正贴着屋檐急速掠来。
这气息隐蔽到了极致,如同一缕轻烟掠过湖面,没带起半点涟漪。
若非他拥有那道对天地灵力极度敏锐的神秘紫气,即便修为再高一个境界,也未必能察觉到这不速之客。
“来了。”他收起岩甲术,目光沉静地望向房门。
片刻后,房门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一名穿着普通丫鬟服饰、容貌平庸的女子闪身进入屋内。
她反手扣上门闩,动作行云流水。
见这一幕,王大器吃了一惊。
这个青儿,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啊…………
进屋之后,女子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警惕地观察了一圈。
随后,她伸手在耳后轻轻一揭,那一层特制的易容面具便被撕了下来。
面具之下,不再是那个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烧火丫头,而是一张足以令月色失色的绝美面容。
青儿的长发顺势垂落,一双灵动的眸子盯着王大器,似笑非笑。
“王道友,在这慕容府里扮护卫,感觉如何啊??”
王大器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此女在白天忽然通知他,恐怕当时就已经被她认出了身份!!
“青儿姑娘好眼力,竟然一眼就认出了我。”
王大器倒也没打算隐瞒,毕竟都已经被认出来了,过度的掩饰反而显得心虚!!
“我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不过是受家主大人所托,拿着灵石办差,扮个护卫,这护卫深受慕容雨晴小姐的喜欢,家主大人希望我能让雨晴小姐开心一些,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倒是青儿姑娘你,易容成一个丫鬟潜入这慕容府,到底所为何事??”
慕容霓裳早已想好了说辞。
她轻叹一声,神色中透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忧虑。
“王道友,实不相瞒。你应该也听闻过,慕容家族的副家主慕容霓裳,已在三年前失踪了吧??”
“略有耳闻。”王大器不动声色地点头。
“其实……我并非普通的采药女。”
慕容霓裳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我是慕容霓裳暗中培养的嫡传弟子。三年前师尊遇袭受重伤,至今仍在隐秘之处疗伤。我受师命潜回府中,只为两件事:第一,暗中护住师尊的养女慕容雨晴;第二,查出当年那个在背后放冷箭、出卖师尊的幕后黑手!!!”
“慕容霓裳的弟子?”王大器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也解释了她为何身手不凡且行踪诡秘。
但他随即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疑点:“既然你是为了查真凶,又觉得府里不安全,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慕容霸???他可是慕容霓裳的亲哥哥,化神修为!!是这慕容家的天!!有他坐镇,什么样的家贼抓不出来?难道连他这位亲大哥,你们也不信任?”
听到这话,慕容霓裳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神色。
“家主大人的修为的确深不可测,但他那个人…………你或许还不知道,他有着上百名宠妃后宫,整日里莺莺燕燕。他虽然位高权重,但在那枕边风的吹拂下,根本藏不住半点秘密。若是将师尊的消息告诉他,怕是还没等查出凶手,那幕后之人就早已收到了风声了。”
王大器听得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这理由倒是极其硬核,一个管不住自己后宫的家主,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盟友。
“所以,你今晚特意来见我,又是为了什么?”王大器盯着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问道。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我倒是可以确定一件事。你是个值得信任的厚道人。”
“哦?是么?”王大器笑了笑,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夸奖而昏了头,“能得姑娘一句值得信任,我是不是该深感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