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舒铭没有立刻回答。他深深看着恋人,看到她脸上的执着和眼底闪烁的光。他的雪君,不只是想要和他朝夕相守,更想有一片自己的天地去闯荡。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涌上的是更大的欣赏与骄傲。
好啊!张舒铭忽然笑了,眼神亮晶晶的,没想到我家雪君还是个隐藏的小地主兼小神医!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在她嗔怪的目光中继续说正事:上次我承包茶园时,特意研究过政策。国家新出台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就是给农民吃了定心丸,现在鼓励搞活农村经济,增加收入。咱们要是在李家沟包块地种草药,政策上是支持的。要是能把山后那片靠着小溪的坡地也包下来,他凑近她耳边,热气呵在她耳廓,声音带着蛊惑,咱就在那儿盖个小木屋,以后既是看护草药的地方,也是咱俩的秘密基地...怎么样?
陈雪君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轻捶他:跟你说正事呢,你就没个正经!
我这不是在正经规划未来嘛!张舒铭笑着握住她的拳头,一边发展事业,一边...增进感情,两不误。
玩笑归玩笑,张舒铭很快收敛神色。陈雪君的话在他心中漾开涟漪。他侧身与她面对面,目光变得审慎:自己干...雪君,你有这胆识,我佩服。但正因是咱们的事,风险得掂量清。
他一条条分析,语气冷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
第一,政策风险。现在虽然风声松了,但个体经营,尤其是在医疗这块,县里具体执行尺度如何?行医执照是关键,卡不住,万事皆休。
第二,技术风险。你虽然有经验,但在卫生院有上级医生把关。独立开诊所,所有判断自己负责,病人把健康交给你,这责任重如泰山。
第三,也是最现实的,客源和收入。开业初期很可能门可罗雀,房租、药材、器械,都是钱。前期投入、日常开销怎么办?我们能承受多久的亏损?相比之下,县医院的工作至少稳定,旱涝保收。
他句句在理,像一阵冷静的风,吹散了部分热情。陈雪君沉默片刻,眼神却更加清亮坚定:舒铭,这些我都反复想过。所以,我有个两步走的法子,你看行不行。她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却很有力。
我们不搞大动静,我不急着辞公职。先在县城找个合适的小门脸,然后...请我爹来挂名坐诊。
陈老伯?张舒铭有些意外。
陈雪君点头,我爹在四里八乡是有口碑的老中医,由他坐堂,名正言顺。诊所执照以他的名义申请,会容易得多。我呢,就在背后当助手,抓药、护理、打针,也跟着他继续学。这样既解决了最棘手的资质问题,我也有了最好的老师,能踏实把爹的经验、我学的西医还有古本里的智慧一点点消化、融合。这叫进可攻,退可守。诊所真的做好了,我再出来全面接手;万一...万一情况不理想,我还在县医院,有退路,损失也能降到最小。
张舒铭听完,脸上缓缓绽开欣慰又赞赏的笑容,反手紧紧握住她:好!雪君,这计划太好了!既大胆又稳妥,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他之前的顾虑打消了大半,我支持你!叔叔那边的工作,我陪你一起去做。跑手续、找房子这些杂事,包在我身上。你就安心学本事,研究方子。
陈雪君重重点头,脸上焕发着被理解和支持的光彩,有爹坐镇,有你支持,我心里就踏实了。咱们一步一步来。
两人又细细商量了许多细节,张舒铭的手指又不安分地在她光滑的背上画圈,声音带着坏笑:雪君,下午反正休息,咱俩去趟李家沟看看你的中药材吧?给李老师和贝贝送点生活物资,顺便...也游个泳?咱俩好长时间没一起游泳了... 他特意在二字上加了重音,意味不明。
陈雪君瞬间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脸一热,把头埋进他怀里:你咋这么坏...刚说完正事就又琢磨这个...我怕你累着... 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怯。
张舒铭低笑,吻了吻她的头发:看见你,我就像打了鸡血,怎么会累?再说,李家沟山好水好,正好...放松一下。
呸,信你才怪。陈雪君轻啐一口,却也没再反对,只是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嘴角带着一丝甜蜜又无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