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靓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分神和疏离。她伏在他胸前,仰起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声音带着水汽般的柔媚:“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还在想白天的事?”
张舒铭闭了闭眼,没说话。
赵雅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浮现出更多的疼惜和一种决意。她没有追问,而是从他身上滑下来,赤足踩在地毯上。她走到客厅角落,打开小巧的音响,舒缓而略带撩拨感的爵士乐流淌出来。她又从酒柜里取出一支红酒和两个杯子,倒了浅浅两杯。
“别想了,”她将一杯酒递到他唇边,自己抿了一口另一杯,然后俯身,将带着酒香的唇瓣印上他的,将微凉的液体渡了过去。“何由一相见,灭烛解罗衣……”她在他唇边呢喃,气息温热。
她退开两步,在朦胧的光线里,开始随着音乐缓缓扭动腰肢。手指拂过套装裙的拉链,轻轻拉开,裙子悄然滑落,露出里面一套她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蕾丝镶边的紫色吊带丝袜,与同色的、布料少得惊人的情趣内衣。丝袜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在暖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她眼神迷离,嘴角噙着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指尖拂过自己裸露的肩颈,“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她像一尾妖娆的美人蛇,踏着音乐的节拍,贴近他,柔软的身体若有似无地磨蹭着他的手臂、胸膛。手指灵巧地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温热的掌心贴上他微微绷紧的肌肤。“将柳*腰款
摆,花
心轻拆,露
滴牡丹开……”她引着他的手,抚上自己丝袜覆盖的大腿,引导着他探索那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
张舒铭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眼中黯沉一片,那冰冷的烦躁被眼前活色生香的画面和极致挑逗一点点驱散、取代。他猛地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携手揽腕入罗帷,含羞带笑把灯吹。”他抱着她,几步走进卧室,两人一起跌进柔软的大床。
衣物被胡乱丢弃。肌肤相贴,体温灼人。赵雅靓极尽所能地取悦他,用唇舌,用指尖,用身体每一寸的柔软与温热。……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珠,却更加缠紧了他。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红酒的微醺,音乐的催化,情欲的蒸腾,让两人彻底沉沦。他最初的被动和疏离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凶狠的索求与占有,仿佛要将白天所有的憋闷和无力都发泄在这场酣畅淋漓的欢爱中。“解带色已颤,触手心愈忙。那识罗裙内,销魂别有香。”
汗水浸湿了彼此的发梢和肌肤。“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仰起脖颈,发出破碎的呻吟,……。……峰,她紧紧抱住他汗湿的身体,在他耳边气若游丝地呢喃,带着无尽的缠绵与一丝幽怨:“此时还恨薄情无?”
张舒铭没有回答,只是用更深的吻封住了她的唇,……。在那一瞬间的空白里,所有现实的荆棘似乎都远去,只剩最原始的感官与最紧密的交融。夜色深沉,一室旖旎,不知今夕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