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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甫下班,张舒铭已如离弦之箭,掠出办公室。他是径直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那个早已在心中盘桓多时的地址——“静心瑜伽·生活馆”。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不那么刻意又能达成目的的理由。直接联系苏柔显得太过急迫,也容易落了下风。他选择在她每日必经之处“偶遇”,带着昨夜反复咀嚼的体验和今日重新鼓胀起的、混合着不甘与验证欲的复杂心绪,去再次面对那个将他轻易击溃又强行打开新世界的女人。他需要再见苏柔,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更像一个刚刚窥见武学新境界的末流弟子,迫不及待想再次挑战那位深不可测的师尊,哪怕明知会败,也想丈量一下自己到底进步了几何。
车子在瑜伽馆所在的静谧街区停下。张舒铭走到瑜伽馆侧面那个不起眼的角落,目光迅速搜索,很快便锁定了一个身影——苏柔。她正背对着窗户的方向,一身修身的瑜伽服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份从容不迫、掌控一切的气度依然透过肢体语言传递出来,与昨夜在他耳边低语《素女经》、在情欲之巅依旧冷静剖析的画面重叠,让张舒铭心头那簇未熄的火苗猛地窜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走进了他的视野,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是夏可可。
她似乎刚结束自己的练习,或者只是过来与苏柔交流。她穿着一身烟灰色的瑜伽服,款式简洁,却完美地贴合着她纤细又不失柔韧的身形。不同于苏柔那种成熟饱满、充满侵略性的美,夏可可的美更偏向一种清澈的精致与疏离的易碎感。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白皙近乎透明,鼻梁挺翘,唇色是自然的淡樱色。此刻,她正微微侧头听着苏柔说话,几缕汗湿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表情很安静,甚至有些淡漠,但那种专注聆听的姿态,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苏柔似乎说了句什么,夏可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瞬间冲散了些许她周身的清冷感,仿佛冰层乍裂,泄出一缕春光,旋即又恢复了平静。她抬手,随意地将一缕长发拢到耳后,手腕纤细,手指修长白皙,动作带着一种不自知的优雅。
张舒铭屏住呼吸,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紧紧追随着夏可可。她的美丽毋庸置疑,是一种经过精心养护、气质加持、令人过目难忘的美丽。但此刻,真正攫住张舒铭心神的,并非仅仅是这美丽本身,而是在见识过苏柔那般深邃莫测、充满力量与掌控的“欲”之美后,夏可可身上所呈现出的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质感——一种更矜贵、更难以触及、仿佛笼罩在无形结界中的、需要更高“代价”或“资格”才能靠近的美。
苏柔是深潭,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引人探索也足以令人溺毙;而夏可可,更像远山上覆盖着新雪的峰顶,晶莹剔透,光芒耀眼,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攀登之路恐怕更加陡峭险峻。
两个女人的身影在温暖的灯光下构成一幅充满张力的画面。一个成熟妩媚,游刃有余;一个清冷精致,难以捉摸。张舒铭看着她们,昨夜在苏柔那里惨败的无力感,与此刻窥见夏可可“真容”后更强烈的、混杂着自卑与渴望的悸动,交织在一起,拧成一股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知道苏柔说的或许是对的,现在的他,连苏柔这一关都过得勉强,更遑论夏可可。但与此同时,那种想要靠近、想要征服、想要证明自己“可以”的欲望,非但没有被这认知浇灭,反而像被添了干柴,烧得更旺,也更痛了。
就在这时,馆内的课程似乎彻底结束了,学员们开始陆续走出。苏柔对夏可可又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一起朝更衣室的方向走去。张舒铭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像个偷窥者一样在这里站了太久。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种种思绪,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和站姿,从角落走出,恰好迎向从正门出来的、踩着夕阳余晖的苏柔。
他需要再次面对她,以他此刻所能拿出的、最“好”的状态。而夏可可那惊鸿一瞥的身影,则像一枚更鲜亮也更遥远的图腾,深深烙在了他的眼底和心头。前路未明,而诱惑,已然加倍。这点因对比而产生的、微弱的自信光芒,非但没能照亮前路,反而让他更深刻地体味到自身在真正高手面前的渺小。这种认知并未让他气馁,反而激起一股更执拗的、混合着不甘与强烈好奇的冲动。
“苏姐。”他开口,声音比预想中稳一些。
苏柔停下脚步,似乎才看到他,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随即化作惯常的、带着玩味的笑意:“张秘书?这么巧,路过?”她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像是能穿透他强装的镇定。
“不巧,”张舒铭摇头,目光牢牢锁住她,不让她有任何闪避的余地,“专程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