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心脏狂跳,可脚却像钉在地上。说出来不怕人笑话,当时我满脑子想的居然是:副本快开了,阿斌该等急了……这该死的网瘾!
我竟然……竟然贴着另一侧的墙,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挪到正常使用的电梯门前,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按下了下行键。我就那么背靠着冰凉的电梯门,眼睛死死盯着几米外那个扭曲的背影,心里求遍满天神佛。
“叮——” 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
我像泥鳅一样滑进轿厢,疯狂地按着关门键。就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那一刹那,也许是角度变化,我无意中瞥见了那个女人的侧脸。
只一眼,我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还不如不看!
那张脸的肤色,是一种骇人的、毫无生气的青紫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如同瘀血般的死灰光泽。
电梯门终于彻底关上,开始下降。我靠在轿厢里,双腿发软,冷汗已经把后背浸透了。
后来?后来我还是去了网吧,找到阿斌。我把这事儿结结巴巴跟他说了,他正全神贯注打副本,头都没回:“中元节嘛,撞邪了吧?正常。” 轻描淡写一句,就又沉浸在游戏里了。说来也怪,那晚之后,我身体倒没出啥毛病,只是心里留下了个疙瘩。
事情过去大概十多天,我在电梯里碰见了邻居张姐,她比我大几岁,算是发小。寒暄几句后,我鬼使神差地问她:“张姐,咱们楼里……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奇怪的女人?穿一双挺新的黄皮靴,但是……身子好像有点歪歪扭扭的?”
张姐一听,脸色“唰”就变了,一把抓住我胳膊:“老弟!你也看见了?在哪看见的?哎哟我的天,我老公前阵子也看见了!吓得不轻!”
我忙问:“也是中元节晚上?”
“不是!”张姐摇头,“是好些天前了,不是同一天。那天晚上他来接我,就在楼道里,吓得电话里直叫唤,连滚爬爬跑进屋的,说的样子跟你讲的一模一样!”
看来,那东西不止在中元节出现。这事让我心里更毛了,但也没处深究,只好又压了下去。
直到两个多月后,一个下午,我妈在楼下麻将馆打牌,让我送点水果茶水过去。我送去后,在门口碰见了麻将馆老板刘哥,他也是我们这片的老住户。两人好久不见,就站在门口抽烟闲聊。
刘哥吐了口烟,压低声音说:“兄弟,最近晚上出门小心点,咱这楼……不太平。”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刘哥,啥意思?闹啥了?”
刘哥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你不知道?就前边那栋楼,靠角上那单元,前阵子死了个老太太,发现的时候就在四楼楼梯口,说是……张着嘴,瞪着眼,像是活活吓死的!打那以后,楼里就传开了,好几个人都说看见个奇怪的女人,长头发,穿双黄皮靴子,身子扭得奇怪,老是脸冲着墙……”
他凑近我,神秘兮兮地说:“我听居委会几个老阿姨私下唠,说问题可能出在十二楼一户人家。那家男的,不是咱厂子弟,是从外头买房子搬来的。据说他搬来前造过孽,把前女友肚子搞大了又不管,人家想不开……跳楼了。现在传的是,那女的怨气不散,跟着找来了!那老太太,纯粹是倒霉撞上了……”
我听着,夹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股凉气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刘哥看我脸色不对,问:“咋了兄弟?”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涩声说:“刘哥……你别说了……中元节那晚,我……我在电梯口,也看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