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件事,发生在六十年代。
讲述者是一个叫小军的男人,故事是他父亲的亲身经历。那时候他父亲才十几岁,住在北方一座城市的老胡同里。
胡同往西走,有一所二十八中。那几年学校里经常开批斗会,批斗的对象里有个女老师,姓沈。沈老师长得特别漂亮,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有人说她是混血儿,五官比一般人深邃,可头发又是乌黑亮丽的,披在肩上像缎子一样。小军的父亲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什么政治,只知道这老师好看,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批斗会开了好几次。沈老师被押上台,低着头,听着一群半大孩子喊口号、念批判稿。有些话难听得没法说,可她就那么站着,一声不吭。
最后一次批斗会,出事了。
那天沈老师站在台上,忽然裤子湿了一块。起初大家以为是尿了裤子,几个孩子还在底下偷笑。可没一会儿,那湿的地方渗出了血,鲜红鲜红的,顺着裤腿往下淌。人群一下子慌了,没人见过这场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跑去叫了校医,把她抬到医务室一查——流产了。
原来沈老师怀着孕,孩子没了。
那时候没人管她。流产之后,她被关回一间小屋里,一个人躺着,没人照顾,没人过问。她丈夫问题比她更严重,早就被带走了,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
可这还不算完。
批斗队里有个年纪稍大的,叫赵强,那年十八岁。这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就横着走,没人敢惹。沈老师流产的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可他不但不同情,反而动了邪念。
白天他拉着沈老师游街,让她脖子上挂着牌子,走在最前面,让街上的人指指点点。到了晚上,他就一个人去关她的那间小屋,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那间小屋又破又冷,沈老师刚没了孩子,身体虚弱得站都站不起来。赵强不管这些,每天夜里都去,折磨她,糟蹋她,打她。她身上没一块好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像一具活着的骷髅。
这样过了二十多天。
后来大概是觉得没意思了,或者怕真弄出人命,赵强才放她回家。从那以后,再没人见过沈老师。
几个月后的一天,小军的父亲放学回家,发现胡同口围了一大群人。他个子小,从人缝里钻进去一看——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从院子里往外抬东西。
那是个人形的东西,可根本不像人。
全身黑乎乎的,皮肉都烂了,发出恶臭,整条胡同都能闻到那股味道。胳膊和腿特别长,耷拉在担架外面,像两根枯树枝。最吓人的是,这东西没有脑袋。
他正愣着,后面又出来一个医生,手里捧着一样东西——一颗人头,头发乱糟糟的,脸已经烂得看不清五官,
小军的父亲当场就吐了。回去以后连着好几天吃不下饭,一闭眼就是那颗人头。
后来他才打听到,那是沈老师。
她回家以后就上吊自杀了。一个人,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拿根绳子挂在房梁上,把自己吊死了。死了以后没人发现,那院子里的人都去了新疆,房子空着,门关得严严实实。过了一个多月,臭味才被路过的人闻到。
人挂在绳子上,时间长了,脑袋和身子就分开了。头掉下来的时候还连着脊椎,所以医生往外抬的时候,是身子一个担架,头一个担架。
这事传出去以后,胡同里的人都炸了锅。老太太们私下嘀咕,说沈老师死得这么惨,早晚得变成厉鬼回来索命。家长们吓唬孩子,不许往那院子那边去,说沈老师晚上会出来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