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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樱桃树下的红衣女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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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小时候,村里来了个卖豆腐的货郎,挑着担子满村叫卖。那货郎是个外乡人,嗓门大,一声“卖豆腐——”能传出去半条街。有一天下午,他不知怎么走到了村东头的芦苇荡边,放下担子歇脚。芦苇荡里长着一人多高的芦苇,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翻腾。有三个本村人去找他买豆腐,正说着话,芦苇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一股腥风,又腥又凉,像从地窖里吹出来的。一条大蛇从芦苇里蹿了出来。

爷爷说那蛇浑身灰白色的花纹,脑袋比脸盆还大,两只眼睛像两盏绿灯笼。它吐出来的信子有一米多长,在空中甩来甩去,甩一下,那“嘶嘶”的声音就响一下。那三个人吓得掉头就跑,腿都软了,跑出去老远才敢回头。货郎来不及跑,只好蹲下来,躲在扁担后面。大蛇一头撞过去,把豆腐担子撞翻了,豆腐洒了一地,扁担断成两截。货郎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的白沫子往外涌,眼睛瞪得老大,没几下就不动了。大蛇围着他的身体转了几圈,头低下来,凑到他的脸边,信子差点舔到他的鼻子。可他不动了,大蛇好像没了兴趣,掉头钻回了芦苇荡,草叶子哗啦哗啦响了一阵,就安静了。后来村里人赶去的时候,货郎已经死了,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这辈子最可怕的东西。那三个跑掉的人说,那蛇不吃死物,货郎要是没死,怕是要被整个吞下去。

爷爷讲这事的时候,手指头夹着烟,烟灰掉了一裤腿。他说那芦苇荡后来再也没人敢去。可每年夏天,总有那么一两个晚上,芦苇荡那边会传来一阵低沉的、像牛叫一样的声音,闷闷的,从地底下翻上来。老人们说,那是那条蛇在换皮。

上高中那年,我同桌给我讲了一件事。

他姓林,叫林杰,平时不爱说话,成绩中等,坐在靠窗的位置,没事就望着窗外发呆。有一天晚自习,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拉的沙沙声。他忽然转过头来,压低声音对我说:“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告诉别人。”

我点了点头。

他说他上初二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一个人跑到学校后面的水洼里抓蝌蚪。那水洼不大,水很浅,连脚脖子都没不过。他抓了几只,装在一个玻璃罐子里,高高兴兴地往回走。回宿舍要经过一片小树林,那是一片苹果树,他以前还去偷过果子,熟门熟路的。

他走进树林,月亮很亮,照得地上的落叶白花花的。没走多远,他就看见前面十几米外有一男一女两个同学,站在一棵树底下,面对面站着。他以为是小情侣在谈恋爱,就躲在树后面偷偷看。那两个人好像在吵架,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情绪不对。男的声音又低又急,女的声音细细的,像是在哭。他好奇心重,就一棵树一棵树地摸过去,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等他凑近了,他听见那男孩说:“就算是死了,谁也阻止不了咱们。咱们永远在一起。”那女孩说:“我不后悔。死了就能永远不分开了。活着不能在一块儿,死了总行了吧?”

他吓得腿都软了。他躲在树后头,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那两个人说完话,就安静了。他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听见远处宿舍楼里有人喊了一嗓子,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他实在撑不住了,拔腿就跑,玻璃罐子掉在地上,碎了,蝌蚪洒了一地。他顾不上捡,一口气跑回宿舍,一头栽在床上。

那天晚上他就发了高烧,烧得说胡话。同学叫来了班主任,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平时很严厉。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手缩了回去,说怎么这么烫。把他送到医院,检查来检查去,查不出毛病,血也验了,片子也拍了,医生说身体指标都正常,可烧就是退不下去。连着烧了好几天,人瘦了一圈,眼窝凹进去了。

过了两三天,班主任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就把那天晚上在小树林里看见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他以为班主任会骂他半夜出去抓蝌蚪,会骂他瞎编故事,可班主任听完,脸色一下子白了。她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别多想,好好养病。”

后来他爸妈来了,跟班主任谈了很久。他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他爸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他妈的眼圈是红的。等他病好了,他爸就给他办了转学,再也没让他回那个初中。

林杰说完这事,看着我,眼睛里有说不清的东西。他说:“我跟你说,你是我唯一告诉的人。因为除了我爸妈,没人信我。”

我信。因为我见过樱桃树下的红衣女人,见过夏天穿棉袄的胖女人,听过爷爷讲的芦苇荡里的大蛇。这世上有太多事,说不清,道不明,可它们就是在那儿。你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你看见了,就再也忘不掉了。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起来,昏黄黄的。我转过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映着我的脸,白的,模糊的。在那张脸的后面,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穿红裙子的影子,一闪而过。

我眨了眨眼,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