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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沧溟的年轻时光(1 / 2)

第五章:沧溟的年轻时光

小禧的手指触碰到水晶棺上那行字的瞬间,世界塌了。

不是视觉的塌,是知觉的——那些排列整齐的水晶棺、飘散的光点、老金苍老的背影、星回握刀的手,全部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她感知中抽离。

只剩下一个字。

“沧溟”。

那两个字在她眼前放大,放大,放大到填满整个视野,然后碎裂成无数光片。光片旋转,重组,最后凝结成一个画面——

阳光。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阳光了。

永恒平原的雾永远不散,博物馆的地下永远黑暗,安全屋的窗户永远对着极夜。但此刻,阳光照在她脸上,暖得让她想闭眼。

她站在一个广场上。

广场是白色的,铺着某种会反光的石材。周围是白色的建筑,尖顶,高窗,像教堂又像城堡。天空是蓝色的——不是那种被雾霾或极光污染的蓝,是纯粹的、童年的蓝。

人群在她身边穿梭。

他们穿着旧时代的衣服,有的是粗布工装,有的是精致的长袍,有的是破烂的斗篷。没有人看她,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只是这个记忆里的幽灵,一个无法被看见的观察者。

然后她看见了他。

年轻的沧溟。

他从人群中走来,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比小禧现在大不了几岁。头发是黑色的,没有后来那些白;眼睛是亮的,没有后来那些疲惫的阴影。他穿着白色的研究者长袍,袍角沾着泥点,手里拿着一根盲杖——不是用来探路,是随意地甩着玩。

“晨星!等等我!”

他朝前方喊。

小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个银发的青年。

他站在广场边缘,背对着人群,面对着远处一座更高的尖塔。银发很长,垂到腰际,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穿着灰色的神仆长袍,质地粗糙,和周围精致的建筑格格不入。

听见喊声,他转过身。

那张脸让小禧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好看——虽然确实好看。是因为那双眼睛。灰色的,平静的,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但潭水深处,有一点光在闪烁,像沉在水底的星星。

沧溟。 他轻声说道,仿佛怕惊扰了周围的空气一般,你又逃课了。

沧溟听到这两个字,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般迅速地跑到了他身旁,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粗壮有力的手臂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之上,然后得意洋洋地道:逃什么课啊,那可是实践课程呢!接着,他还不忘向眼前之人炫耀道,今天导师带着我们前往情绪矿场收集各种不同类型的情绪样本哦~不过嘛……嘿嘿嘿,我因为技术高超、能力出众,所以早早地便完成任务啦!于是乎,趁着其他人还在埋头苦干的时候,本少爷果断选择开溜咯!

面对沧溟如此直白且毫不掩饰的话语,晨星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只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上,但却并未做出任何想要躲闪或拒绝的动作来。

过了片刻之后,晨星才缓缓开口问道:那么,你究竟是真的如你所说那般提前完成了任务呢,还是说其实从一开始你压根儿就没有去过那个所谓的情绪矿场?

晨星没有猜。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气里没有责备,只有……纵容。

小禧站在几步外,看着这两个年轻人。

一个意气风发,眼神明亮得像要燃烧这个世界。一个沉静如水,站在阳光下却像站在阴影里。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父亲年轻时最要好的朋友。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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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一:光之神子

画面跳转。

不再是广场,是一个小酒馆。木质的桌椅,昏黄的灯光,墙上有发光的符文在缓慢流动。角落里,沧溟和晨星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料。

沧溟的杯子已经空了一半。他的脸微微发红,说话时手势很多。

“晨星,等我们成功地将他们解救出来之后,我会立刻向议会提出请求,请他们批准你成为一名正式的捕手!”他的目光坚定而充满期待,但其中似乎又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听到这句话,小禧心中不禁一震。她当然清楚对方口中所说的“他们”究竟是谁——那些被囚禁于方尖碑之中、生死未卜的初代捕手们。然而此刻,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尚有一段时日,那时的沧溟仍然怀揣着美好的憧憬与希冀。

晨星默默地低下头,凝视着眼前那只精致的茶杯,却并未如往常一般轻啜一口。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我不过是一个卑微的神仆罢了……又怎敢奢求如此殊荣?”他的语调异常平缓,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其内心深处或许早已泛起阵阵涟漪。

“我说有就有!”沧溟一拍桌子,杯子跳起来,饮料洒出几滴,“你是光之神子,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强。议会那些老古董就是眼瞎,看不出来。”

晨星抬起头。

灰色的眼睛里,那点星光闪烁了一下。

“我不是神子。”他说,声音很轻,“我只是被选中的容器。光之神选中我,是因为我够空。空的容器,才能装下神性。”

沧溟的表情变了。

笑容收起来,眼神变得认真。

“你不是空的。”他说,一字一顿,“你是我见过的最……满的人。满得都快溢出来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晨星看着他。

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浅,但真实。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露出

“谢谢。”他说。

沧溟也笑了。

“谢什么,等我把他们救出来,你就等着当捕手吧!”

两个年轻人碰杯。

小禧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年轻时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知道那个叫晨星的银发青年,会被控制,会扑向沧溟,会被那根盲杖刺穿心脏。

她知道那是父亲一生背负的罪疚。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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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二:战斗的黎明

画面再次跳转。

这次是战场。

天空是暗红色的,和琉璃记忆里一模一样。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涌出,凝结成扭曲的人形。那是理性之主的分身——不是一两个,是上百个。

初代捕手们在战斗。

小禧看见琉璃挥着发光的长刀,一刀斩断三个黑影。看见张烈双拳燃烧着火焰,每一拳都砸碎一个分身。看见林晓月跪在受伤的队友身边,双手发光,在治疗伤口。

但在战场的最中央,站着一个人。

不是捕手。

是晨星。

他穿着那件灰色的神仆长袍,站在裂缝最宽的地方,面对着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比其他所有分身加起来都大,像一座移动的山。

那是理性之主的分身。

真正的分身,不是那些小喽啰。

沧溟在他身后不远处,正在地上画着什么复杂的符文阵。他满头是汗,手在抖,但动作很快。

“晨星!再撑三十秒!”他喊。

晨星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前。一道白光从他掌心射出,击中那巨大黑影的胸口。黑影顿了顿,胸口被洞穿一个洞,但那洞瞬间愈合。

“三十秒。”晨星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好。”

他开始念诵什么。

小禧听不懂那语言,但每一个音节都像钟声,震得她胸口发闷。那是神语,是向光之神借力的祷词。

白光从他全身涌出,越来越亮,最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那巨大黑影被白光笼罩,开始融化,像雪靠近火焰。

但就在这时,晨星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白光熄灭。

他转过头,看向沧溟。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不再有星光。

只有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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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三:被选中的人

“晨星!”

沧溟的喊声撕裂战场。

但他不能动。符文阵画到一半,强行中断的话,所有捕手都会被封印得更深。他只能跪在那里,看着晨星的眼睛从灰变红,看着他的身体被黑色的雾气缠绕,看着他的嘴唇动起来——但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光之神子...... 那道神秘而又威严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从晨星口中缓缓传出。这声音既低沉又沙哑,宛如由无数种不同音色交织而成一般,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感。

沧溟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被理性之主分身附身的晨星,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终于,沧溟像是回过神来似的,猛地扑向晨星试图阻止对方继续说话:不...不!求求您了,请不要选择他啊!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错呀——

然而,沧溟的哀求并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只见晨星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已彻底变成血红色调,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紧接着,一个冰冷无情的嗓音再次响起:没错,他的确未曾犯下过错,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最为贴近的本质。光与暗本就并非敌对关系,而是如同孪生兄弟般紧密相连、相辅相成。所以,我必须借助他的身躯来完成自身的降世。

但他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浑身被黑雾缠绕,却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一步也没有向沧溟迈出。

“走……”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是属于自己的声音,“沧溟……走……”

沧溟的眼泪流下来。

“我不走!符文阵马上就好——你再撑一会儿——”

“撑……不住了……”晨星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坏掉的收音机,“它……太强……我……空……快被填满了……”

他的身体开始动。

不是他自己想动,是黑雾在操控他。他抬起一只脚,向沧溟迈出一步。很慢,很艰难,像在泥沼里跋涉。

但他在走。

向沧溟走。

沧溟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看着那双血红眼睛后面偶尔闪烁的一丝灰色——那是晨星还在挣扎的证明。

符文阵还剩最后一笔。

但他来不及了。

晨星已经走到他面前。

那只被黑雾缠绕的手,举起来,对准他的胸口。

“对不……”晨星的嘴唇动了动,那三个字还没说完,手就落下来。

然后——

血。

不是沧溟的血。

是晨星的。

沧溟的盲杖,在最后一刻刺穿了晨星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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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四:作为人死去

小禧闭上眼。

但她还是看见了。

那根盲杖从晨星后背透出,尖端滴着血。晨星的身体僵住,黑雾疯狂涌动,想修补伤口,但伤口处有白光在燃烧——那是盲杖里封印的,沧溟偷偷注入的“净化之光”。

黑雾在消退。

晨星的眼睛,从血红慢慢变回灰色。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盲杖,看着血从伤口涌出,染红灰色的神仆长袍。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浅,和酒馆里那次一模一样。但这次,他脸上没有冰封的湖面,只有流动的水。

“谢谢。”他说。

沧溟抱着他,两个人一起跪在地上。沧溟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眼泪滴在晨星脸上,混进他的血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只会说这三个字。

晨星缓缓地抬起手,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动作显得异常缓慢而吃力。他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沧溟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和细腻质感。

谢...谢你... 晨星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似的,带着无尽的感激与眷恋,让我...作为人...死去...

随着这句话说完,晨星的手无力地从沧溟的脸颊上滑落下来,就像一片凋零的花瓣飘落在地上。他紧闭双眼,似乎已经放弃了对这个世界的一切留恋。

那颗原本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灰色星星,此刻也彻底失去了生机,悄然无声地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潭水之中。它所代表的生命之光,就此熄灭。

与此同时,战场上弥漫的黑雾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一片死寂和荒芜。那个曾经遮天蔽日、令人恐惧的巨大黑影,在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嘶鸣声后,轰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四处散落。

此时,符文阵上空突然闪耀出耀眼夺目的光辉,整个阵法瞬间变得完整无缺。原来,这最后关键的一笔竟然是由沧溟在抱起晨星的时候无意间用鲜血描绘而成!

伴随着阵法的圆满完成,那些穷凶极恶的捕手们纷纷被强大的力量禁锢起来,并最终被封印到了高耸入云的方尖碑内,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这场惨烈战斗的胜利者却并非欢呼雀跃,而是满脸哀伤。沧溟静静地跪在满是硝烟味的战场上,怀中紧紧抱着早已没有呼吸的晨星,泪水止不住地流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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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五:一千年

画面再次跳转。

这次是方尖碑前。

沧溟老了。

不是后来的白发苍苍,是那种一夜之间的苍老。他站在碑前,手里拿着那根盲杖。盲杖上还有血,已经干涸成黑色。

他在刻字。

用盲杖的尖端,在碑底刻:

“晨星·光之神子·公元历2168-2191”

只活了二十三年。

刻完,他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我会回来的。”他说,“我会找到办法,救出他们。也会找到办法……让你活过来。”

他转身,走入迷雾。

画面开始破碎。

小禧看见年轻的沧溟变成中年的沧溟,中年的沧溟变成她熟悉的父亲,最后变成水晶棺里那个透明的影子。

她看见他一次次回到这里,每次都被封印挡在外面。

她看见他把那些印记炼成金属糖果,一颗颗包好,写上名字,留给她。

她看见他在糖果里注入最后的话:“禧儿,爸爸不能陪你长大。但这些糖,每一颗都是一次‘我想你’。”

记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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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糖果

小禧睁开眼睛。

她还跪在水晶棺前,手还按在那行字上。但脸上全是泪。

星回蹲在她身边,手按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老金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正在升空的光点,喃喃:“那些糖果……原来是这么来的。”

小禧低头,从怀里摸出一颗金属糖果。

那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颗。一直没舍得吃,贴身带着。

糖纸上写着:“给禧儿——第1001次想你。”

她把糖果贴在唇边,闭上眼。

很甜。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远处,那些捕手的光点已经全部升空,消失在穹顶外。

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和那些空荡荡的水晶棺。

和棺底那些永远留在那里的名字。

小禧站起来,把那颗糖果收好。

“走吧。”她说,“还有事要做。”

星回点头。

老金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棺材,转身跟上。

他们走出方尖碑。

身后,那些名字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像一千年前,那两个年轻人在酒馆里碰杯时,眼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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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角色反差:

· 沧溟:从意气风发的少年→一夜苍老的背负者→千年等待的父亲

· 晨星:从沉静如水的神仆→被控制的傀儡→最后微笑的“人”

· 小禧:从寻找真相的女儿→亲眼目睹父亲罪疚的见证者→理解了糖果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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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共鸣:

· “谢谢,让我作为人死去”(晨星最后的话)

· 沧溟抱着晨星跪在战场上,只会说“对不起”

· 一千次“我想你”炼成糖果

· 小禧贴糖纸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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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沧溟的年轻时光(小禧)

方尖碑内部的球形空间已经空荡。

三百七十二具水晶棺还在,但棺内的尸身已经消散。那些曾经困住初代捕手千年的容器,如今只是透明的空壳,在穹顶微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小禧没有离开。

她站在靠近入口的位置,目光落在一具特殊的水晶棺上。

那具棺比其他棺略小,位置也更靠近边缘。棺盖上刻着一行字——

“沧溟·初代助手”

不是捕手,是助手。

不是正式队员,是还没入队的少年。

小禧伸出手,触碰那行刻字。

她的指尖刚触及棺盖的瞬间——

光芒炸开。

不是从棺内,是从她的指尖。那枚未完成的戒指骤然发光,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将她整个人包裹。

我下意识伸手想拉住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小禧!”

她没有回应。

她的眼睛睁着,但瞳孔失去了焦点。她站在棺前,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塑。

但我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去了记忆深处。

沧溟的记忆。

我站在她身边,只能等。

等她回来。

———

小禧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里。

和刚才的方尖碑内部一模一样——同样的穹顶,同样的水晶棺镶嵌在墙壁上,同样的幽暗光线从不知何处洒落。

但不同。

这里的水晶棺是空的。里面没有沉睡的人,只有淡淡的光晕在流动。

这里没有抽取器,没有黑色结晶,没有那些飘荡的光带。

这里——

是七十年前的方尖碑。

“快点!再慢封印就要失控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禧转身。

她看见了父亲。

不是她记忆中那个疲惫的、背负着整个世界的沧溟。

是年轻的沧溟。

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身材瘦削,穿着一身不合体的初代捕手预备制服。他的头发比后来长,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的眼睛比后来亮,亮得几乎刺眼,像还没被岁月磨去棱角的星辰。

他正在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