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杆枪的美,不,是这种超越了“美”、近乎“道”的瑰丽与威严,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罗小虎的目光,从枪身上抬起,越过人群,准确地对上了刚刚挤进来的阿风。大汉的脸上,是一种极度疲惫后,混杂着巨大满足、以及一丝忐忑的复杂神情。他张了张嘴,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有些发干、发颤:
“阿风师兄……我……我把它……叫做‘星河破晓’。”
星河破晓。
阿风一步步走过去。围观的弟子下意识地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沉静的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到那杆仿佛凝聚了星空与晨曦的神兵之前。
他伸出手。
指尖在触碰到枪杆的前一瞬,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那么一刹那。然后,稳稳地,握了上去。
“嗡——!”
就在他掌心与枪杆接触的刹那,整杆“星河破晓”骤然发出一声愉悦的、清越的共鸣!枪身上那些缓慢流动的星纹,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瞬间亮了起来!
银蓝色的光华大盛,却又丝毫不刺眼,反而温润如月华流淌。更奇妙的是,一股温热的、同源同宗般的暖流,顺着枪杆,汹涌地灌入他的掌心,沿着手臂经脉,一路奔腾,直冲丹田!
阿风浑身一震!
丹田里,那枚黯淡无光、布满裂痕的金丹,在这股沛然莫御的、精纯无比的星辰之力与太阳真火残余气息的灌注和牵引下,竟然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的裂痕,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收口!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但这股生机,这股力量,是实实在在的!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杆枪在“呼吸”,在与他丹田内那微弱跳动着的金丹,产生着某种奇妙的、血脉相连般的共鸣。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振,随意地挽了一个枪花。
没有动用丝毫灵力。
只是纯粹的、肉体的力量,加上枪身本身的重量与平衡。
“嘶——!”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轻微却锐利的嘶鸣。一道无形的、凝练至极的枪风,随着枪尖的轨迹迸射而出,掠过三丈开外那块用来测试力道的、坚逾精铁的青黑色“试剑石”。
“嗤啦!”
一声轻响。
试剑石光滑的表面,赫然出现了一道足有半寸深、切口平滑如镜的崭新刻痕!
“嘶——”
这一次,是围观众人齐刷刷倒抽冷气的声音。不用灵力,仅凭枪风,就能在试剑石上留下如此痕迹?!这枪的锋锐和力量传导,究竟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好枪!”
一声洪亮的、带着激动颤音的喝彩炸响。秦锋不知何时也赶来了,老将军挤在人群最前面,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死死盯着“星河破晓”,又看看那道刻痕,脸上每一条皱纹都在发光,都在颤抖。
“法宝!真他娘的是法宝!”他声音大得能震落房梁上的灰,“老子活了这把岁数,砍过妖,杀过魔,见过的好兵器能堆满仓库!可法宝……活生生在眼前诞生的法宝……这是头一遭!头一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