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海又说:“那些请来的人,就供他们吃住就可以。”
“咱村的人不用提供住的地方,到时候多给些米饭吃。”
“至于鸡头岭烧砖打窑的师傅,必须给他们住的地方。还要另外给点钱。”
“这样,明儿等他们过来,我找人去砍木头。你就去咱家地里搭个棚,让他们在那儿住。”
“免得他们每天从鸡头岭过来又回去,这一来一回,耽搁不少功夫。”
张年没想到张大海考虑得这么周到,就一股脑地答应下来。
……
次日一早,张年就去镇上买回来大公鸡、红烛纸钱、鞭炮等。
回来的时候,张年就发现自家院子里已经热热闹闹的。
院子里有很多人。
张大海请的人全都来了。
只不过让张年有些意外的是,那个打窑的师傅,居然是鸡头岭的那个钱老头。
杨瑛跟鱼幼薇在厨房里忙活,做大锅菜。
张大海这时候对哑子湾的人说:
“等会我带着你们去河边对岸那里砍木头。”
又转头对打窑的师傅钱老头说:
“钱叔,就劳烦你跟我家年子去一趟地里,看看要怎么打桩烧窑。”
钱老头悠悠道:“没得问题。”
他摸出一杆极长的旱烟杆,吧嗒吧嗒地抽起来。
等杨瑛跟鱼幼薇烧好大锅饭,大伙儿吃过后,两波人马便分头行动。
张大海带着哑子湾村的人去了河边对岸。
而张年则是带着钱老头那一波鸡头岭的人来到他们家的地里。
张大海已经决定了,就把新房子盖在这两亩地上。
这这两亩地是当初赵山河还是村长的时候分给他们家的。
赵山河跟张大海不对付。
所以分得这两亩地,十分贫瘠。
别人家的地面积又多,又能种粮食。
就他们家的地石头多,只能种萝卜、苋菜。
到了地里,钱老头二话不说,就开始让人寻找合适的地方,准备打个窑出来。
等选好打窑的地儿,他这才在两亩地上游走观察,看看哪里合适盖房子。
钱老头这副认真的模样,把张年看得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这疯老头居然还会看风水。
难怪老爹会请他过来。
不过张年有些纳闷。
这钱老头在鸡头岭其实口碑不怎么好,大家都称他“疯老头”。
老爹怎么会去请他?
难道附近乡村没打窑师傅么?
纳闷归纳闷,人家人都已经来了,张年也是不敢怠慢。
他想起张大海交代搭棚的事情。
在他琢磨怎么搭棚的时候。
就看到钱老头把那只大公鸡宰了,砍掉鸡头后,钱老头拎着鸡在地里游走一圈,洒上鸡血。
又让人在地里插上香烛,烧纸钱。
这一套流程下来,钱老头有些气喘吁吁。
张年没想到,盖个房子还有这许多门道。
他琢磨着搭棚需要杉木跟杉木皮。
于是打算上山一趟,寻些杉木皮跟藤条来。
钱老头他们忙乎着,他也没打招呼,自己先回了家。
然后背上背篓,古苗刀,拿着镰刀就上了山。
到了山上,张年没有立即去那一片杉木林,而是先去看了看布置的狐狸套还有铁丝笼。
他发现,狐狸套里套着一只野兔。
铁丝笼里关着一只野鸡。
不过那只野鸡明显已经死了很久,尸体都发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