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呃......”
瘫坐在地板上缓了好一会儿,直到那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和摔落造成的钝痛稍微平复,曦绫才咬着牙,用微微颤抖的手臂支撑着自己,一点一点地从冰冷(相比起温暖的怀抱和沙发)的地毯上爬了起来。宿醉的头痛并未减轻,反而因为刚才那一摔和剧烈的动作而更加鲜明地突突跳动着,胃里也隐隐作呕。她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被拆散后又勉强组装起来,每一个关节都在呻吟
“呼......真是......糟糕透顶的感觉......”她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地自语。但抱怨无法改变现状。她甩了甩头,试图让混沌的思维清晰一些,目光扫过客厅——
随即,她倒吸一口凉气,本就因宿醉而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不对......现在根本不是感慨的时候!得、得想办法把这里先收拾干净!”
映入眼帘的景象堪称灾难现场,比宿醉本身更让她头痛欲裂。
原本还算整洁温馨的客厅小茶几和周围的地毯上,此刻散落着数量惊人的空酒瓶和容器。高矮胖瘦,玻璃的、陶瓷的、易拉罐的......五花八门,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狂欢节的余烬。几个歪倒的红酒瓶里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浸染出深色的污渍。啤酒易拉罐横七竖八,有些已经被捏扁。还有几个造型奇特、标签花哨的烈酒瓶子,曦绫甚至叫不出名字,只知道昨晚姬子像变魔术一样从各个角落(包括沙发垫
浓郁的酒气即便经过差不多一天的挥发,依然顽固地弥漫在空气中,和某种暖昧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复杂味道。
“这个家伙......是酒桶转世吗?到底偷偷藏了多少酒啊?!”曦绫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她瞥了一眼不远处地毯上,依旧蜷缩着、眉头微蹙、发出均匀呼吸声、显然还沉浸在深度睡眠(或者说昏迷?)中的姬子。罪魁祸首睡得倒是安稳,红发凌乱地铺散开,睡颜在昏暗光线下甚至透出几分无辜。
曦绫恨不得立刻穿越回昨天下午,在那个自己心软点头答应“就一杯”的瞬间,狠狠给自己一巴掌,然后坚定地把门关上、反锁、再用衣柜堵住
“呼......吸......呼......”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懊悔,“不生气,不生气......气坏了自己没人替......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对,解决问题......”
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表盘在昏暗的光线下勉强可辨——心脏猛地一沉。距离琪亚娜她们日常训练结束、返回宿舍的时间,恐怕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甚至更短!学园的晚饭时间通常比较固定,那群孩子训练完洗个澡,很可能就会直接回来。
她必须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将这片“犯罪现场”彻底清理干净,消灭所有证据,至少表面上要恢复到能见人的程度!否则......
曦绫不敢再想下去,那后果比宿醉头疼可怕一万倍。
“这可真是......给我留了一个天大的烂摊子啊......”
她无奈地、近乎绝望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开始思考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