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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明明已经这么久了......明明答应过曦绫老师要好好活下去的......可我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
沉默了几秒
“那不是你的问题，琪亚娜。”
符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平静，多了几分温柔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琪亚娜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
远处，城市的灯火逐渐亮起。
而她只是蜷缩在这片无人知晓的角落，像一只受伤的幼兽，独自舔舐着伤口
......
“呜......姐姐......”
琪亚娜的意识深处，冲击失败的空之律者缩回了角落。
那个的身影蜷成一团，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周围是无尽的虚空，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飘浮在那里。
低声的呜咽在琪亚娜的脑海里回荡。
那声音里没有平时那种疯狂和暴戾，只有一种......琪亚娜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委屈，像是思念，又像是某种深沉的悲伤。
她听不懂。
但她能感觉到。
每一次这个家伙提到“姐姐”的时候，那种情绪就会变得格外强烈——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特别的依恋。
就像小时候的自己，在梦里喊着“爸爸”一样。
琪亚娜站在意识空间的边缘，看着远处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周围是虚幻的光晕和流动的记忆碎片，那些碎片里有她从未见过的画面——燃烧的城市，崩塌的建筑，还有......
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
她看不清那张脸，但每次看到那个轮廓，她的心脏就会莫名地抽痛一下
“喂......”
她试探着开口，往前迈了一步。
空之律者的身体瞬间绷紧。
那双金色的眼眸从臂弯里抬起来，死死盯着琪亚娜，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滚开！”
尖锐的嘶吼伴随着无数金色锁链从虚空中涌出，挡在两人之间。那些锁链疯狂地舞动着，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琪亚娜停下脚步。
“我只是想问......”
“滚！不许靠近我！”
空之律者的声音更尖锐了，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她往后缩了缩，把自己藏进更深的阴影里，只露出那双警惕而凶狠的眼睛。
琪亚娜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有些恍惚。
那双眼睛里，除了愤怒和仇恨，还有一种她从未注意过的情绪——
恐惧。
这个想要夺走她身体、毁灭一切的家伙，居然在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她？
琪亚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转过身，朝意识空间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那道由金色锁链组成的屏障缓缓消散。
空之律者重新把脸埋进膝盖里。
“姐姐......”
那声呜咽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琪亚娜还是听到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