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靠着雕花栏杆,带着几分故意找茬的意思。
她仗着有贵妃撑腰,平时根本不把其他妃嫔放在眼里。
如今见江揽意一个人站在廊下,就想趁机刁难几句。
江揽意转过身,捂嘴笑了笑却有些凉飕飕的,
“丽妃姐姐说笑了,皇家的事,我们后宫女人哪敢随便议论?”
“倒是你,这么关心七皇子的下场,难不成以前跟他有什么交情?”
“没准儿今日他出手伤人,就是你指使的,丽妃姐姐好狠毒的心肠。”
丽妃没想到她会回怼,脸色当下就变了变,刚要开口反驳。
“你,你说什么呢,我跟他能有什么交情,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江揽意已经侧身让开,衣袖轻轻一摆扭头作势要走。
目光扫过丽妃那副幸灾乐祸的脸,回头抛出一句话,
“七殿下现在背着罪名,丽妃姐姐如此挑拨离间,四殿下又那一番说辞,你们母子二人是想落井下石吧。”
“皇上本就在气头上,万一日后回想起来,知道四殿下故意陷害,你说会不会降罪下来?”
江揽意这些话,很直白地戳中了丽妃的要害。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出下一句反驳的话。
看着江揽意平静的眼睛,只觉得这人看着温柔,心里比谁都明白,一时间竟有些怕了。
江揽意对付这种没什么手段的人,简直是信手拈来,
“姐姐要是没事,我就先回自己宫里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留下。
丽妃盯着她的背影,气得攥紧了手里的手帕,嘴巴一直嘟嘟囔囔地咒骂。
刚才那番话,字字都扣在四皇子有意陷害,她要是追上去吵,反倒坐实了母子二人想要挑拨的罪名。
殿外的风裹着雪,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疼。
江揽意站在拐角,看着萧承舟被两个侍卫带走。
黑色的衣服在风雪里吹得鼓鼓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回廊尽头,朝着佛堂的方向去了。
他的背依旧挺得笔直,就像寒风里站着的松树。
可那身影里透着的孤单,却深到了骨子里,让人看着心里发沉。
“小主,”
春桃缩着脖子跟在后面,压低声音,满是担忧。
“佛堂又冷又偏,三天三夜不吃东西跪着,再加上贵妃和四殿下他们暗地里使坏。”
“七殿下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江揽意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不小心碰到冰凉的毛领,还是觉得冷得一缩。
她心里清楚得很,皇上一直恨萧承舟的母妃,其余人也把他当成眼中钉。
这次罚跪,不过是借着罪名,想把他彻底除掉。
这三天三夜,又饿又冷,萧承舟根本熬不过去。
可看着他那孤傲不服输的背影,江揽意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生出一股拼到底的决心。
“春桃,我们先回瑶光殿。”
她的声音平静。
“把那件狐皮大衣拿来,再准备些吃食,用两层锦盒装好,外面裹上三层棉絮。”
春桃吓了一跳,脸色白了,急忙劝道,
“小主!皇上有旨意,谁也不准去看七殿下!佛堂里外都是禁军守卫,咱们这么做,要是被发现了,就是抗旨啊!”
“放心,我早有准备。”
江揽意打断她,她抬头望向佛堂的方向。
“我就不信这次,你还不用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