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吉祥在瑶光殿内洒扫,就看见江揽意随手给贴身侍女一兜金叶子。
把他馋得不行。
吉祥眸底精光一闪,那江美人应对皇上时过于平静,毫无半分胆怯。
怎么看,都透着反常。
甚至皇上还因此事,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吉祥是个人精。
明里暗里的他全能瞧得出来,
此事绝非寻常,必须立刻禀报皇后娘娘,早做打算。
——
瑶光殿里的宫灯依旧摇曳,昏黄光晕将积雪染成暖色,渐渐覆住地面残留的脚印。
夜凉浸骨,瑶光殿的地砖凝着一层薄霜,踩上去微凉。
江揽意临窗而坐。
半开的窗缝里,细碎的风声裹着寒气钻进来,与殿内淡淡的烛火气息缠在一起,落得满室清寂。
唯有烛火轻颤,映得墙上的人影忽明忽暗。
殿门轻叩几声,不疾不徐,轻重均匀。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江揽意抬眸,视线扫过殿门,声线平地无一丝波澜,
“进。”
秦太医一身常服,药箱斜挎腰间,步履轻缓地踏进门。
他目光扫过殿内四角,连屏风后都未曾放过,确认无半分旁人,才躬身行礼。
接着拱手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江美人深夜传召老夫来,不知有何吩咐。”
江揽意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时裙摆扫过地面,发出一声轻细的窸窣声。
她走到秦太医面前,微微抬颌,周身的温和尽数敛去,气场全开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
“今日秦彦的命,是我救下的。”
江揽意直言不讳,无半分绕弯,直接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秦太医身形顿了一下,面上掠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她这般直白,半点不掩饰目的。
接着,他垂首躬身,语气愈发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美人心善,救犬子于危难,老夫感激不尽,无以为报。”
“今夜前来,一来为娘娘奉上固本容颜的药物,二来便是当面谢恩,略表寸心。”
说着,他便抬手从药箱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递至身前,油纸包上还沾着淡淡的药香,是上好的滋补药材。
江揽意瞥都未瞥那油纸包一眼,目光直刺他眼底,像要看透他心底的所有盘算,
“秦太医,你我皆是聪明人,虚言客套不必多说。”
“你深夜踏入宫闱,避过所有侍卫眼线,绕开巡防,岂会只为这点谢恩之事?”
她向前半步,逼得秦太医微微后退,后背几乎抵上廊柱,声音压得堪堪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冷意,
“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江揽意又向前迈出一步,距离他不过咫尺,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落进秦太医耳中,像一块冰砸在脑海,
“我知道秦太医医术了得,宫中无人能及,我要你帮我做出一种药。”
“能令人入幻,沉浸梦中,不伤根本,醒后全无记忆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