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笛音戛然而止,“铛”的一声,空气中略过凌厉的风。
成片成片的乌鸫从眼前飞过,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地上只留下一大滩鸟屎。
“……”
宋北寒慢慢悠悠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鸟屎便尽数掉落。
刚刚那种紧急情况,宋北寒第一个拉的是元文澜。元文澜下意识又拉住齐凌。两人双双倒进宋北寒怀里。
只有傻大个齐子虓持剑警惕,不动如山,身上全是鸟屎。
齐子虓是个爱干净的人,现在这种情况,他只想发疯发狂,骂爹骂娘。
奈何齐凌在此,只能强忍心中狂躁,压下满眼猩红,剑尖一抖,便换上了新衣。
乌鸫胆小,见到人就飞走了,哪会这般故意朝人飞来。
明显是有人指使。
齐凌看向笛声消失的方向,手一指:“弄它。”
不多时,丛林深处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蛇在爬行,又像老鼠在啃咬。
齐凌头皮麻了麻。
她最怕蛇,尤其是会弹跳起来追着人跑的眼镜王蛇。
“滴答。”
忽然有东西砸在脸上,摸开的瞬间,鲜红与恶臭同时炸开。
是血!
血滴落的速度忽的加快,最终变成如瀑布般的大雨。
不……
是血雨!
玲珑宝伞眨眼间撑开,在半空中形成无形的罩子将三人罩住。
只剩齐子虓被血雨淋了个透,像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鬼魅。
刚换的衣服又脏了。
他再也压抑不住发狂:“他娘的谁干的!给小爷出来!!”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凭空响起,先是轻敲慢打,节奏分明,最后慢慢降低,直至消失不见。
“啦~~~啦啦~~~!”
空灵幽怨的歌声蓦然响起,婉转而又悲戚,与周围的黑暗景色相互交缠,听得人心慌慌肢颤颤。
齐凌快哭了。
这种精神攻击,她有些受不了。
空气中传来一声嗤笑,跟诡异的歌曲相差甚远,听起来似乎心情不好。
一曲毕,男人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接着奏乐,接着舞。”
“乌拉拉乌拉拉乌拉拉——!!”
唢呐声骤然响起。
是丧乐!
血雨还在下,齐凌美目往旁一扫,突然醒悟过来:“局部降雨。”
旁边的树木都好好的,半点血水没沾。
几人走到哪,雨便下到哪。
齐凌抬手拨开灵罩,与半空中碧绿的眼对上,透过茂密的枝叶,那团黑色迷雾正“哇哇”的往外吐血。
“宋大哥。”
宋北寒点了点头,将目光放到元文澜身上。
“我不去。”
“你再说一遍。”
元文澜“呵呵”笑了两声:“那小东西你挥挥手就能解决,还用得着我!?”
“观摩学习。”
“……我只会拖后腿。”
“再废话打断腿。”
元文澜被宋北寒推着往前走,干净的衣服染上鲜血,他没忍住骂出了声:“……我他妈一刀捅死你!”
还没对上鬼祟,两人就内讧起来,之后便是“哎哟哟”地哀嚎。
两人与黑雾缠斗,宋北寒一边对付鬼祟,一边还要把想跑的元文澜拉回来强行逼他出手。
“宋北寒你砍我袖子!”
“再叨叨把你手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