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
“在。”
“去查一查,当年七月十七当值的钦天监书吏,如今还有几人尚在人世。”
云珠应声欲走,却又迟疑止步:“小姐……萧大人昨夜遣人送来一只盒子,说您一看便知。”
凌惊鸿眉头微蹙:“何时之事?”
“二更天,一名黑衣人置于廊下即去。我不敢开启。”
“拿来。”
盒子不大,通体漆黑,无纹无饰,锁扣为铜制梅花形。她接过一看,瞳孔骤缩。
此非萧砌惯用之物。
她未急于开启,而是置于案上,以银针蘸药探查四围缝隙。确认无毒后,方掀开盒盖。
盒中唯有一张折叠羊皮纸。
她展开,动作一顿。
纸上绘有一段残图,正是她所缺部分——皇陵西北角旧渠走向清晰可见,两端分别标注“启”与“闭”。渠底深处,画着一座倒悬塔影,旁书四个北狄文字。
她认得其一:门。
其余三字,前所未见。
更奇者,此图材质竟与火药中灰丝一般无二。
她猛然合上盒盖,目光投向窗外。
微风轻轻吹过,檐角铃铛未响。
但她知道,有人正在暗中注视着她。
深夜,凌惊鸿独坐在灯下,面前陈列着三物:被涂改的地图、残缺的羊皮图、那枚刻着“七”的铜钱。
她将两张图拼合,缺口恰好吻合。旧渠尽头指向山腹深处,本应为断崖之处,图上却绘有一圈波纹状线条——似水,又似机关启动后的能量波动。
“这不是路。”她低语,“是钥匙。”
忽觉羊皮图背面似有字迹。极淡,仿佛以米汤书写,遇热方显。
她取来热水壶,将壶底贴于纸上。
数息之后,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图分三片,聚则门开。失其一,魂不得归。”
她凝视此句,呼吸渐缓。
三片图?
原来手中所执,仅其一也。
另外两片……
正欲取铜钱比对,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非脚步声,倒似纸张落地。
她迅速吹灭灯火,悄然靠近门,拉开一道缝隙。
廊中空寂无人。
唯有一封信静静地置于地面上。
素白信封,无名无印。
她俯身拾起,指尖触及信纸刹那,一股寒意自指间蔓延而上。
信纸薄而坚韧,似某种特制皮料。
她返至案前,未点灯。
月光斜照,落在纸上。
她缓缓展开。
信中无字。
唯有一幅以暗红颜料绘就的小图。
画中一双人手,捧着一块玉佩。
玉佩断裂为二,中央浮现出一行她从未见过的符文。
那符文形状,竟与她前世梦中反复出现的图案,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