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她迅速退开,“是迷魂类烟雾,吸入过多会昏厥。”
“那走左边?”萧彻问。
她摇头:“太过干净反而不对。此地岂能无陷阱?越是看似安全,越藏杀机。”
她取出一枚铜钱,抛入右侧通道入口。铜钱落地瞬间,雾气骤然扩散,循着特定轨迹流动,最终凝聚于几块砖上。她眯眼细看——那些砖上的数字,全是“三”。
“死门为‘三’。”她低声呢喃,“必须避开。”
再思洛书口诀:“戴九履一,左三右七。”真正的生路,应绕开关键数字。
她选定路线,依“二、四、八、六”之序蛇形前行,每一步皆精准落在指定数字之上,不敢有半点的差池。
萧彻紧随其后。行至中途,他脚步稍快,险些踩上刻“三”的砖。她猛地一把拽住其腕,将他拉回。
“慢些。”她声音极轻,“差之毫厘,万劫不复。”
萧彻喘息片刻,点头应下,额上已沁出冷汗。
二人终穿迷阵,抵达尽头。一扇巨大的石门横亘在眼前,通体漆黑,无锁无隙,唯中央嵌有一可转动的铜环。环上刻满了残缺不全的符号,缺口形状诡异。
她取出玳瑁簪,比对片刻,将簪插入铜环凹槽。
严丝合缝。
“要转吗?”萧彻站在她身后问。
她未答,只缓缓推动铜环,依壁画星图轨迹,逆时针旋转一圈。
每转一度,簪身光芒便黯淡一分。原本若隐若现的纹路逐渐消散,似被抽去了力量。
当铜环完整转毕,最后一道暗纹彻底消失。簪子恢复寻常模样,再看不出来有丝毫的异样。
轰——
一声闷响自地底传来,石门从中裂开,向两侧缩入墙内。一股陈年寒气扑面而至,夹杂着腐朽的气息。
室内不大,仅数丈见方,置有一棺、一镜,四壁遍布痕迹。
一口半开的棺材置于中央,棺盖斜倚一旁,内里漆黑,深不见底。上方悬着一面铜镜,镜面朝下,火光照之竟不反光,镜框边缘尚有数道浅浅的刮痕。
她举起火炬,照亮四周。
墙上无字无画,唯余几道深刻的抓痕,似有人曾奋力挣扎的痕迹。
萧彻一步踏入,脚步一顿:“这里……有人来过。”
她顺其视线望去。棺沿布满灰尘,唯一处被人擦拭过,留下了掌心大小的一块空白。地面积尘厚重,唯近铜镜处,有两道浅浅的拖痕。
“不止一人。”她说,“最近三日内到访。”
她上前一步,正欲查看棺中情形,忽觉心头一紧——这镜子,为何朝下?
就在这一瞬间,头顶铜镜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镜框边缘缓缓裂开一道细缝,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垂落而下,距她的额头,仅余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