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认主。”她喃喃道。
萧彻猛地抓住她的手臂:“你说什么?”
“我说——”她抬眼,目光清冷,“它选中了我。”
话音刚落,远处的石像齐刷刷转向。
方才背对他们的雕像,此刻全部面朝中央,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三人。
与此同时,地面裂缝中渗出缕缕幽蓝雾气,悄然缠绕上周子陵的脚踝。他身体一僵,眼神逐渐涣散。
周子陵跌坐在地,嘴唇发白:“它们……刚才不是这样的!”
凌惊鸿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落在最前方那尊最高的石像上——那雕像手中握着一块龟甲,龟甲上赫然有一道裂痕,形状……竟与她玉佩的裂痕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震。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钥匙?
她正欲上前,却被萧彻一把拽住:“别过去。”
“为什么?”
“你没发现吗?”他声音低沉,“我们进来时是三人。可现在……”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地面。
黑石如镜,映出他们的倒影。
倒影里,却只有两人。
凌惊鸿猛然回头。
周子陵仍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双手抱膝,口中念念有词。
可镜中,根本没有他的影子。
“周子陵!”她厉声喊道。
那人抬起头,眼神涣散:“你们……在叫我?”
“看看你的脚下!”她吼道。
周子陵茫然低头。
下一秒,整个人僵住。
他的脚边,没有影子。
“我……我不是人?”他声音发抖,“还是你们……不是?”
凌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再次望向那尊持龟甲的石像,终于明白——
这里不是谁都能进入的。
是它,决定了谁该留下,谁该消失。
她攥紧玉佩,向前迈了一步。
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块刻满密码的地砖。
她蹲下身,手指抚过那些纹路。
竟与她在慕容斯书房找到的那张密信背面的图案,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她终于明白慕容斯那句“真正的命脉不在宫墙之内”意味着什么。
不是不在宫中。
而是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
她抬头望向雾气深处,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找错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