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帐内的人都惊得屏息,扎鲁特福晋捂着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原来……原来台吉福晋,竟是端柔长公主?”
她想起阿古拉台吉生前总对着一幅女子画像发呆,画像上的姑娘眉眼清丽,带着股倔强气,台吉说那是“心里的白月光”,原来那就是大清朝的公主。
远处凌清婉望着相拥而泣的舅甥,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生活在现代的她自然知道清朝的和亲、抚蒙。
可如今自己竟亲眼见到了这政治联姻外的骨肉牵绊…
皇贵妃也没想到,二十多年前的一桩和亲,竟在今日引出这样深的骨肉牵挂——
若不是今日这场刺杀,若不是敏敏豁出性命护驾,这层被风沙掩埋的亲缘,怕是要永远沉在漠北的草原里。
太医来给敏敏包扎伤口时,皇帝一直握着她没受伤的那只手,听她讲她从阿爸那儿听来的额娘的旧事。
敏敏说——
说额娘总在夜里点着油灯教她写汉字,写得最多的是“家”和“国”;
说额娘给她讲京城的雪,讲紫禁城的角楼;
说额娘曾说,“四哥最是疼我,将来若有机会,带你回我娘家看看”;
说阿爸虽不善言辞,却把她宠得像草原上的小郡主,知道她想骑马,特意为她驯了匹最温顺的白马;
说自己早就知道自己是皇家血脉,却怕身份惹来祸事,更怕惊扰了日理万机的“四哥舅舅”,才一直没敢认。
“傻孩子。”皇帝用袖口替她擦去眼泪,眼底的红血丝看得分明:
“你是朕的亲外甥女,是端柔的女儿,认祖归宗是天经地义。你额娘当年为了朝廷远嫁,朕没能护住她,岂能再委屈了她的孩子?”
他转向苏培盛,声音恢复了几分威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
“传旨,封敏敏为和硕景宁公主,赐公主府于东城,俸禄仪仗比照固伦公主例,再拨三百户随侍,务必,让她在京城住得安稳。”
敏敏愣了愣,泪眼朦胧地望着皇帝,忽然“噗通”跪下,磕了个实实在在的头:“谢舅舅!谢皇上!”
这道旨意不仅是给她的尊荣,更是给额娘的体面,让那位长眠在草原的公主,终于能以“皇家女儿”的身份,被记挂在亲人心里。
皇帝扶起她,目光落在她脸上,越看越觉得像端柔当年的模样,那份藏在倔强里的温柔,分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往后在京城,想吃草原的奶豆腐,想骑你阿爸驯的马,都跟舅舅说,咱们的家,没有那么多规矩绊着你。”
敏敏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热的,暖得像草原的太阳。
帐外的风还在吹,带着漠北的青草香,却仿佛也带上了紫禁城的暖意,把二十年前的遗憾,二十年后的重逢,都裹在这阵风里,吹得帐内每个人的心头,都泛起一阵温热的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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