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接过披上,忽然道:“明日起程回京吧。该办的事办了,该认的亲认了,也该让敏敏去看看她额娘牵挂的地方了。”
“好。”皇贵妃望着远处连绵的蒙古包,灯火如星:“让她带着草原的风,去吹吹紫禁城的角楼。”
晨光再次亮起时,车队整装待发——
敏敏骑着她的白马,走在皇帝的龙辇旁,身上穿着骑装,腰间系着蒙古的红绸带,像个行走的民族团结符。
清婉从车窗里探出头,与她手拉手往前走,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路。
皇贵妃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所谓命运,或许就是这样——
那些看似散落的珠子,终会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起,就像端柔长公主的玉佩,就像敏敏的长鞭,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与重逢,最终都指向一个温暖的结局。
车辇驶离草原时,敏敏忽然勒住马,回头望了眼那片熟悉的绿。
皇帝从车窗里探出头:“舍不得?”
“有点。”敏敏的眼眶红了:
“但我知道,我要去的地方,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
她扬鞭指向东方:
“就像额娘说的,心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皇帝笑着点头,示意车队继续前行。
风从草原吹来,带着沙枣花的香,也带着那句未完的话——
无论是蒙古包还是紫禁城,无论是长鞭还是玉佩,只要血脉相连,心意相通,哪里都是家。
清婉趴在车窗上,看着草原的绿一点点消失在身后,忽然对年世兰道:“额娘,明年我们还来吗?带着姐姐一起。”
皇贵妃摸着女儿的头,望向远处渐渐清晰的城郭,轻声道:
“会的。等姐姐在京城住惯了,我们就再回来,看看她长大的地方,看看这片见证了团圆的草原。”
可出宫一趟都是难事,更何况是来草原上呢…
阳光正好,风也正好,载着亲人与希望的车队,正朝着家的方向,缓缓前行。
车轮碾过草原与平原的交界线时,清婉正趴在车窗上数羊群,忽然发现草色渐渐浅了,远处开始出现成片的麦田,金浪翻滚着与天际相接。
“额娘你看!那是什么?”她指着田埂上弯腰劳作的农人,手里的镰刀闪着银光。
皇贵妃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嘴角噙着笑意:“那是庄稼人在割麦,咱们吃的面粉,就是从这麦穗里磨出来的。”
敏敏凑过来,眼里满是新奇——
草原上只有游牧的羊群,哪见过这样整齐的田垄,像被人用尺子量过似的。
“皇舅,他们为什么不骑马?”敏敏转头问坐在对面的皇帝。
皇帝放下手里的奏折,笑着解释:“麦子要一株株割才不伤根,骑马哪有步行稳当?这世间的活计,各有各的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