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温宜可爱的模样，看着柔贵人温柔的笑容，心中的暖意更甚。
莞嫔坐在一旁，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心里却微微一沉。
她没想到，柔贵人竟能凭着温宜，吸引走皇帝这么多注意力。
莞嫔端起酒杯，借着敬酒的机会，柔声说：“皇上，臣妾近日新填了一首词，想念给皇上听，不知皇上是否愿意一听？”
“哦？你有新作？”皇帝果然来了兴趣，他一向喜欢莞嫔的才情：“唱来听听。”
莞嫔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用婉转的声儿诵了起来。
那是一首描绘雪景的词，辞藻清丽，意境悠远，配上她刻意的嗓音，听起来确实悦耳动听。
皇帝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称赞：“好一句‘千树万树梨花开’，颇有风骨。”
莞嫔羞涩地笑了：“皇上谬赞了。”
一曲念罢，赢得满堂喝彩。
皇帝赏了她一对玉如意，眼中的赞赏毫不掩饰。
皇贵妃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个用才情吸引皇上，一个用温情打动皇上，还真是难分高下呢。
夜宴继续进行，皇帝的目光依旧在莞嫔和柔贵人之间流转。
时而与莞嫔讨论诗词，时而看向柔贵人和温宜，脸上的笑容从未断过。
莞嫔心中暗暗较劲，又与皇帝说起了前朝的一些趣闻，引经据典，妙语连珠，把皇帝逗得哈哈大笑。
柔贵人则依旧安静地照顾着温宜，偶尔在皇帝看向她们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不多言，不多语，却自有一股安宁的力量。
皇后坐在上位，端着国母那端庄雍容的笑，看着底下的人，其实，如果仔细观察，便能看出她的表情有些细微的不对，似乎是——
咬牙切齿？
凌清婉坐在皇贵妃身边，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她通过“监控”技能，将两人的细微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莞嫔眼底的得意与算计，柔贵人眼中的平静与温柔，还有皇帝那看似均衡、实则摇摆不定的目光。
“额娘，你看皇阿玛——”凌清婉凑到皇贵妃耳边，小声说：
“眼睛都不够用了。”
皇贵妃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小孩子家，懂什么。”
凌清婉撇撇嘴，心里却想着：我懂的可多了。
这后宫就是个大戏台，每个人都在演戏，就看谁演得更像，谁能笑到最后。
夜宴过半，皇帝有些乏了，便让众人自便，自己则带着苏培盛回了养心殿休息。
临走前，他看了莞嫔一眼，又看了看柔贵人和温宜，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莞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柔贵人却像是松了口气，低下头继续给温宜喂汤。
皇贵妃看着这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端起酒杯，对她们举了举：“今儿个除夕，大家都该高兴才是。来，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