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儿,却因是庶出,在家族里从未真正抬起过头,若不是凭着自己的算计坐上雍亲王嫡福晋之位,后来又坐上皇后之位,怕是连如今的体面都没有。
可在这些嫡出的长辈眼里,她永远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婶母说话还请自重。”皇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本宫如今是大清的皇后,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庶女!三阿哥的婚事是皇上定的,本宫可不会去做那违逆圣意的事!”
皇后内心OS:你当我不想吗?我也想给三阿哥与乌拉那拉家的女儿牵线,可那也得乌拉那拉家有合适的姑奶奶才行啊。
可皇上如今除了特定的日子都不来景仁宫,我哪里有机会提?啊?你说的轻巧啊。
“你!”乌拉那拉夫人没想到皇后竟敢顶撞她,气得脸色发白:
“好,好得很!当了皇后,翅膀硬了,连长辈的话都不听了!我倒要看看,你这皇后能当多久!若不能为家族谋利,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婶母若是来兴师问罪的,那便请回吧。”皇后闭上眼,语气冰冷:
“景仁宫不欢迎不懂规矩的人。剪秋,送客。”
“皇后!”乌拉那拉夫人气得拍了下桌子:“你会后悔的!”
剪秋连忙上前,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夫人,请吧。”
乌拉那拉夫人狠狠瞪了皇后一眼,甩袖而去,临走时还撞了剪秋一下,满是怒气。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皇后却猛地将手里的佛珠扔在地上,上好的紫檀珠子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庶女?本宫是庶女又如何?”皇后站起身,在殿内快步走着,胸口剧烈起伏:
“若不是本宫,乌拉那拉家能有今日的荣光?若不是本宫,三阿哥能封郡王?如今倒来指责我不够得体?他们懂什么!”
“一国太后、皇后、皇子嫡福晋都出自一家,皇上怎么会允许?这是爱新觉罗氏的天下,不是乌拉那拉氏的……”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赫舍里氏又如何?伊尔根觉罗氏又如何?进了我儿的王府,就得听我的!嫡福晋又怎样?若不能为本宫所用,留着也没用!”
剪秋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散落的佛珠,低声道:“娘娘息怒,夫人也是一时气急,才说了些糊涂话。”
“糊涂话?”皇后冷笑:
“她是觉得我没用,没能让乌拉那拉家的女儿做上郡王妃!可她们也不想想,皇上是什么心思?若真让乌拉那拉家的女儿做了嫡福晋,皇上只会更提防三阿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罢了,跟她们计较什么。剪秋,去查查那赫舍里·安格和伊尔根觉罗·景兰的底细,看看她们的性子如何,能不能为我所用。”
“是,奴婢这就去办。”剪秋应声起身。
皇后看着窗外,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她绝不会让任何人阻碍三阿哥的前程,哪怕是这些所谓的“自家人”也不行。
嫡福晋不是乌拉那拉家的又如何?只要三阿哥能成大事,她不在乎牺牲谁。
而如今,第一个要牺牲的,便是……
皇后想着,眼神幽暗的看向了长春宫方向,有一个外祖家获罪的妃子做额娘,三阿哥很难有出息……
而阿哥所的偏殿里,徐佳氏姐妹还在为“格格”的名分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