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皇帝最终发出一声冷哼，带着几分疲惫，几分决断：“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连忙上前。
“传朕的旨意。”皇帝的声音冷硬，却比刚才缓和了些许：“齐妃李氏，突发急病，医治无效，薨了。”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刚要说话，却听皇帝继续道：“以妃位之礼，葬入妃陵。”
“皇上……”皇后还想争取些什么，比如追封或是更体面的仪制，却被皇帝一个眼神制止了。
“就这么办。”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她谋害惠妃之事，她自戕之事，通通压下去，不许任何人再提。弘时那里……”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就说他额娘是急病去的，让他好生准备大婚，莫要因此分心。”
正在看监控的凌清婉：不啊，这大清巨人不需要守孝吗？？？亲娘没了不到俩月他就大婚？？？大胖橘，你这是生怕别人想诟病你儿砸时没有话说啊……把自己儿砸的把柄往外送，你也算第一人了………
苏培盛心里明镜似的，皇上这是既要保全三阿哥的颜面，又不想给齐妃太多体面。
“突发急病”四个字，已是最大的宽容，至于谋害皇嗣的真相，终将被埋在这深宫的黄土里。
“嗻，奴才这就去安排。”苏培盛虽也觉得三阿哥继续筹备大婚什么的不合适，可他只是个奴才，只能听吩咐做事。
“等等。”皇帝叫住他，目光再次投向梁上的尸身，声音低沉：
“让人……把她放下来，好好收殓了吧。”
“是。”
皇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得体的悲伤：“皇上仁慈，齐妃若是泉下有知，定会感激皇上的。”
皇贵妃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苏培盛指挥着太监们小心翼翼地将齐妃的尸身放下来，用白布裹住。
那抹白绫被解下来，扔在一旁，像一条被丢弃的蛇。
她知道，皇帝终究还是选择了保全弘时。这或许是帝王的权衡，或许是父亲的不忍，但无论如何，齐妃的罪，被轻轻揭过了。
只是，掩盖住的真相，真的能永远消失吗？
“皇上，这里晦气，咱们还是先回吧。”皇后适时地劝道；
“延禧宫的惠妃妹妹还等着您的消息呢。”
皇帝点点头，没有再看那具尸身，转身往外走。
皇后与皇贵妃紧随其后，三人走出长春宫时，门外的海棠花还在簌簌飘落，沾了一地，像铺了层碎雪。
“皇后，弘时那里，你多照看着些。”皇帝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对皇后道：
“告诉他，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了他额娘最后的念想。”
这话里的“念想”二字，说得格外重，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敲打。
皇后连忙应道：“是，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好好开导弘时。”
皇贵妃落后半步，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最后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