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神庭。
大殿崩塌。
这里是上苍的中心。
也是万界法则的源头。
此刻。
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黑色的魔气与白色的太初仙光。
疯狂交织。
那是毁灭与新生的碰撞。
每一次撞击。
都伴随着大道的哀鸣。
虚空碎片如暴雨般落下。
凌霄手中的大罗剑胎。
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那是饮饱了帝血后的狂欢。
剑身震颤。
发出渴望的嘶吼。
剑与剑再次碰撞。
太初手中的光剑。
乃是天地初开的第一缕光凝聚。
坚不可摧。
但在大罗剑胎的诡异锋芒下。
竟然出现了一丝缺口。
太初仙帝退了一步。
脚下的混沌虚空炸裂。
他的脸上。
终于露出了凝重。
那是无数纪元以来。
第一次有人能逼退他。
「你的力量。」
「不属于这个纪元。」
「你吞噬了黑暗。」
「又融合了光明。」
「你是怪物。」
「怪物。」
凌霄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多谢夸奖。」
「不过。」
「我更喜欢称自己为。」
「食客。」
凌霄再次欺身而上。
混沌钟悬浮在头顶。
垂落下万道玄黄之气。
护住周身。
手中的剑胎。
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极致的快。
和极致的狠。
「斩。」
一剑斩出。
断绝了太初的所有退路。
这一剑。
锁定了因果。
哪怕太初逃到时间的尽头。
也会被这一剑追上。
「太初领域。」
「万法归一。」
太初大喝一声。
身后的混沌气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是宇宙的奇点。
想要将一切都还原成虚无。
包括凌霄的剑气。
「归一。」
「我让你归西。」
凌霄左手探出。
掌心之中。
世界树幼苗浮现。
瞬间化作无数条翠绿的根须。
刺入了那个混沌漩涡之中。
「吸。」
世界树发光。
那是对本源最贪婪的掠夺。
太初引以为傲的领域。
竟然成了世界树的养料。
漩涡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什么。」
「你竟然用世界树来破我的法。」
太初震惊了。
那是上苍的根基。
此刻却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别急。」
「好戏才刚开始。」
凌霄趁着太初分神的瞬间。
一拳轰出。
混沌神拳。
带着粉碎真空的霸道。
狠狠砸在太初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太初的护体仙光炸裂。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
倒飞出去。
撞碎了神庭的帝座。
狠狠砸在后方的墙壁上。
太初一口金色的帝血喷出。
染红了那身洁白的长袍。
他的胸口。
塌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拳印。
「太弱了。」
「这就是上苍的主宰吗。」
「连我一拳都接不住。」
「真是让人失望。」
凌霄一步步走向太初。
大罗剑胎拖在地上。
划出一道长长的火花。
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旺财。」
「那边怎么样了。」
「那群死士。」
「吃完了吗。」
凌霄头也不回地喊道。
「汪。」
大殿的另一侧。
传来一声满足的咆哮。
只见旺财趴在尸山血海之中。
周围是一地的残肢断臂。
那数百名仙帝初期的死士。
已经全部进了它的肚子。
它正在剔牙。
用一根仙帝的大腿骨。
听到主人的呼唤。
它立刻站了起来。
摇着尾巴。
满脸的谄媚。
显然是吃得很开心。
「主子。」
「味道有点淡。」
「这群家伙是吃药长大的。」
「肉有点柴。」
「淡就对了。」
「这叫养生。」
凌霄笑了笑。
目光重新落在太初身上。
「看来。」
「你的手下。」
「也不过如此。」
「现在。」
「轮到你了。」
太初从废墟中爬起来。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眼中的慌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决绝。
那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你以为。」
「你赢了吗。」
「这里是永恒神庭。」
「是吾的主场。」
「以吾之血。」
「献祭上苍。」
「请天道降临。」
「诛魔。」
太初双手结印。
全身的帝血开始燃烧。
化作一道血色的光柱。
直冲苍穹。
他在献祭自己。
召唤上苍真正的天道意志。
「轰隆隆。」
整个上苍都在震动。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
从天而降。
那是超越了仙帝。
触碰到了彼岸境界的力量。
天道。
怒了。
「天道。」
凌霄抬头。
看着那只正在凝聚的苍天之眼。
眼中没有畏惧。
只有更深的贪婪。
「我等的就是它。」
「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废话这么久。」
「不把你逼到绝路。」
「这只缩头乌龟。」
「怎么肯出来。」
凌霄扔掉手中的剑胎。
双手托起混沌钟。
身后的魔神法相。
瞬间暴涨至亿万丈。
比那苍天之眼还要巨大。
「混沌钟。」
「终极奥义。」
「吞天食地。」
钟声响起。
这一次。
不是攻击。
而是吞噬。
混沌钟倒扣而上。
化作一张巨大的饕餮之口。
直接罩向那只苍天之眼。
「不。」
「你怎么敢。」
「那是天道啊。」
太初疯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人。
竟然想吃天道。
「天道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