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串烧。」
「刷。」
「刷。」
「刷。」
世界树迎风暴涨。
化作亿万丈高的通天神树。
无数根枝条。
如同秩序神矛。
刺破虚空。
无视防御。
精准地刺向每一个冲上来的神明。
「噗嗤。」
「噗嗤。」
一连串的闷响。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
就像是糖葫芦一样。
被世界树的枝条穿透了胸膛。
挂在了树上。
「啊。」
「放开我。」
「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本源在流失。」
多目魔神也在其中。
他的一千只眼睛都被树枝刺瞎了。
身体被挂在半空。
拼命挣扎。
却只能感受到体内的神力。
源源不断地被世界树抽取。
「吸。」
凌霄心念一动。
世界树发光。
那是贪婪的翠绿。
数千名神明。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们的血肉。
神魂。
法则。
全部成了世界树的养料。
最后。
结出了一颗颗金色的神果。
挂满枝头。
「丰收的季节。」
「真是让人喜悦。」
凌霄摘下一颗神果。
那是多目魔神的精华所化。
咬了一口。
爆浆。
全是法则之力。
「清雪。」
「琉璃。」
「拿篮子来。」
「摘果子。」
「这些果子。」
「拿回去酿酒。」
「名字我都想好了。」
「叫诸神黄昏。」
「是。」
「神主。」
两女提着篮子。
飞上世界树。
开始采摘。
她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种把神明当果子摘的感觉。
实在是太美妙了。
广场上。
原本密密麻麻的众神。
此刻只剩下了小猫两三只。
那是几个跑得快的。
或者太弱小。
世界树懒得抓的。
他们跪在地上。
瑟瑟发抖。
连头都不敢抬。
凌霄没有理会这些蝼蚁。
他吃完了手中的神果。
目光穿过广场。
看向了那扇紧闭的众神殿大门。
大门是暗金色的。
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那是主宰的封印。
隔绝了内外。
「老东西。」
「你的看门狗都死光了。」
「还不出来吗。」
「是不是。」
「怕了。」
凌霄走到大门前。
声音平淡。
却传遍了整个神海。
没有回应。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不说话是吧。」
「那就别怪我。」
「拆家了。」
凌霄举起大罗剑胎。
这一次。
他没有用混沌钟。
而是将全身的力量。
所有的超脱法则。
全部注入剑身。
剑胎变得通红。
那是即将融化的征兆。
也是威力最大的时刻。
「万古一剑。」
「碎界。」
「轰。」
一剑斩出。
没有剑气。
只有一道黑色的裂缝。
蔓延到了大门之上。
「咔嚓。」
那扇号称永恒不朽。
能抵挡虚无侵蚀的大门。
在这一剑之下。
裂开了。
不是破碎。
而是被整齐地切开。
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殿内。
空荡荡的。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
只有无尽的黑暗。
在黑暗的中心。
悬浮着一颗心脏。
一颗巨大的。
正在跳动的黑色心脏。
每一声跳动。
都带动着整个虚无之海的潮汐。
「咚。」
「咚。」
心跳声如雷。
凌霄感觉自己的心脏。
也跟着共鸣起来。
仿佛要跳出胸膛。
「那是。」
「主宰之心。」
「不对。」
「那是。」
「万界之癌。」
白泽手中的笔断了。
他惊恐地看着那颗心脏。
他算到了大恐怖。
那是超越了生命的范畴。
是所有毁灭的源头。
「癌。」
凌霄盯着那颗心脏。
眼中却只有兴奋。
「什么癌不癌的。」
「在我眼里。」
「那就是一块。」
「熟透了的肉。」
「这么大的心脏。」
「如果做成刺身。」
「味道一定很鲜美。」
「旺财。」
「别吃那些残羹冷炙了。」
「真正的硬菜。」
「在这里。」
凌霄一步跨入大殿。
大罗剑胎拖在地上。
火花四溅。
他走向那颗心脏。
每走一步。
周围的黑暗就退避三舍。
因为他身上的贪婪。
比黑暗还要纯粹。
就在他距离心脏只有百丈的时候。
那颗心脏突然停止了跳动。
紧接着。
一道黑色的裂缝。
在心脏表面张开。
像是一只眼睛。
冷冷地注视着凌霄。
「你。」
「也是来送死的吗。」
声音不是从心脏传出的。
而是直接在凌霄的脑海中炸响。
带着一种古老而腐朽的意志。
「送死。」
凌霄笑了。
他举起剑。
指着那颗心脏。
「我是来。」
「开饭的。」
「你的心。」
「我看上了。」
「自己切下来。」
「还是我动手。」
心脏上的眼睛眯了起来。
周围的黑暗瞬间沸腾。
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
那是真正的不可名状。
每一条触手上。
都长满了嘴。
在啃食着虚空。
「好大的口气。」
「无数个纪元了。」
「你是第一个。」
「敢把吾当成食物的人。」
「吾乃主宰。」
「虚无的化身。」
「你。」
「不过是吾体内的一只寄生虫。」
「寄生虫。」
凌霄身上的魔气爆发。
化作一尊饕餮魔神。
与那黑暗触手对峙。
「就算是虫子。」
「也是一只。」
「能把你吃干抹净的虫子。」
「动手。」
凌霄不再废话。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
直冲那颗心脏。
大罗剑胎。
带着必杀的锋芒。
刺向那只眼睛。
最后的盛宴。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