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源界最中心。
一座紫金神殿悬浮在太初之气中。
这里便是道祖宫。
统治三千道州的最高权力禁地。
神殿大门前。
一面巨大的金色卷轴横跨虚空。
其上每一个名字都散发着毁灭纪元的气息。
那是鸿蒙封神榜。
此时。
那榜单剧烈颤抖。
金色的神辉化作一道道秩序锁链。
封锁了方圆亿万里的时空。
彼岸之舟在虚无中破浪而行。
船身之上满是战斗留下的裂痕。
但这并不能掩盖它那股凶残的杀气。
反而显得更加狰狞。
凌霄站在船头。
手里拿着一只巨大的玉碗。
里面盛着淡蓝色的弱水。
这是刚刚炼化好的弱水道祖。
「这水质清冽。」
「确实适合拿来解暑。」
凌霄仰起脖子。
将那一碗弱水本源一饮而尽。
清凉的法则润滑了他的喉咙。
让他体内的混沌真火稍微平息。
「主上。」
「前方就是封神榜的绝对领域。」
「那榜单连接着整个鸿蒙源界的气运。」
「若是强闯。」
白泽站在侧后方。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枚暗淡的指骨。
指骨已经因为推演过度而布满了裂纹。
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
「与世界为敌。」
「这世界本来就是我的餐盘。」
「谁会害怕自己的晚饭反抗。」
凌霄冷笑一声。
身形猛地拔高。
他如同一颗灰色的流星。
直直冲向那横亘虚空的金色卷轴。
「大胆狂徒。」
「竟敢藐视封神榜。」
「跪下受死。」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神殿中走出。
他身穿一件灰扑扑的长袍。
看起来普通到了极致。
但他每走一步。
道祖宫守门人。
鸿蒙老祖。
他的年岁已经无法计算。
据说曾亲眼见证过鸿蒙的诞生。
老者伸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抹。
那巨大的金色卷轴瞬间卷起。
化作一杆长达万丈的金色长枪。
对着凌霄的心口狠狠刺下。
「枪法不错。」
「可惜力道太虚。」
「是因为活得太久。」
凌霄不躲不闪。
右手猛然探出。
混沌魔纹在他掌心疯狂旋转。
化作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
足以洞穿诸天的一枪。
被凌霄稳稳地抓在手中。
金色的神火在两人交手处炸裂。
将周围的虚空瞬间烧成白地。
「这不可能。」
「封神榜乃是气运重宝。」
「万法不侵。」
鸿蒙老祖老脸抽搐。
他感受到那金色长枪在剧烈颤抖。
竟然在恐惧那个男人的手掌。
「气运也是一种能量。」
「只要是能量。」
「就能吃。」
凌霄的五指猛然发力。
混沌神力顺着指尖渗入长枪。
那金色的神光竟然开始变得黯淡。
化作一缕缕金色的流光被凌霄吸入体内。
「他在吞噬封神榜。」
「快阻止他。」
神殿深处。
传出三声愤怒的冷哼。
三道如太阳般耀眼的身影浮现。
鸿蒙源界三大太上。
天祖。
地祖。
人祖。
这三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一起来了吗。」
「正好。」
「我的大锅已经烧热了。」
凌霄狂笑一声。
左手猛地一挥。
混沌钟瞬间飞出。
化作遮天蔽日的大小。
钟声浩荡。
将整片道祖宫的防御阵法震得寸寸碎裂。
无数修为较弱的弟子在瞬间化作血雾。
成了这片天地的养料。
「旺财。」
「那些血雾别浪费了。」
「去吸干了。」
「汪。」
旺财发出一声欢快的吠叫。
它那黑洞般的巨口张开。
将漫天弥漫的血雾一口吞下。
肚皮再次膨胀了几分。
鸿蒙老祖见势不妙。
想要收回封神榜。
却发现那卷轴已经被凌霄捏碎了一角。
「我的榜单。」
老者心疼得滴血。
他猛然咬破舌尖。
喷出一口本源精血在残卷之上。
「封神借法。」
「万界伏魔。」
残破的榜单再次绽放神辉。
化作数万尊古老的战魂。
每一个都是曾经名震一方的豪强。
他们咆哮着杀向凌霄。
「死掉的骨头架子。」
「也敢拿出来吓唬人。」
凌霄双眼微眯。
幽蓝色的星瞳神光扫过。
那些战魂的弱点尽收眼底。
他没有拔剑。
而是直接挥动拳头。
每一拳落下。
都有一尊战魂彻底崩碎。
「舒坦。」
「这些战魂虽然没有肉。」
「但神魂力量极佳。」
凌霄一边打。
一边大口吞咽着那些散落的蓝光。
他的气息在疯狂攀升。
仿佛一尊不可逾越的魔山。
三大太上对视一眼。
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他们修行无数纪元。
从未见过如此凶残的掠食者。
「此子不除。」
「鸿蒙将灭。」
「结三才归一印。」
三人同时施法。
整片道祖宫的力量被瞬间抽干。
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金色巨神。
那巨神手持各种法则利刃。
「合体技吗。」
「肉量确实变多了。」
「但质量还是太差。」
凌霄终于拔出了大罗剑胎。
剑身之上的混沌真火。
在这一刻变成了纯粹的紫色。
那是吸收了太多鸿蒙本源的结果。
「平乱诀。」
「终结之刃。」
灰色与紫色交织的剑光。
横切而过。
将那尊金色巨神拦腰斩断。
三位太上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神形俱损。
他们不敢相信。
集结三人之力的最强一击竟然如此脆弱。
凌霄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