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之后,万界盟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所有资源向“源初之影”应对项目倾斜,所有擅长推演、炼器、阵法、符文、乃至研究宇宙本质理论的修士被集中起来,成立“破影司”,由叶尘直接统领。来自艾洛斯的信息碎片被列为最高机密,由叶尘和少数核心成员亲自解析。
叶尘再次进入了深度闭关。这一次,他并非在混沌秘境,而是直接置身于玄黄界的世界核心,与整个世界的本源相连。他的面前,悬浮着那枚承载了艾洛斯传递信息的核心数据晶体,以及他自身那不断旋转演化的混沌原点。
他要做的,是前所未有的尝试——以自身混沌原点为基,融合解析“守望者”文明的秩序科技精华、终末之眼的归宿法则、命运之瞳的变数轨迹,以及那被他熔炼的一丝“源初之影”的异常特性,去推演、去模拟,寻找那可能存在的、对抗甚至驾驭“影”的一线生机!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四种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至高法则本源在他体内交汇、碰撞。混沌原点剧烈震颤,内部暗灰、七彩以及那新融入的、代表“异常”的扭曲光泽疯狂流转,时而秩序压倒混乱,时而命运颠覆终末,时而“异常”侵蚀一切……
叶尘的心神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负荷,他的意识仿佛被撕扯成了四份,分别体验着秩序的严谨、终末的沉寂、命运的无常以及“异常”的疯狂。他的肉身与神魂在四种力量的冲刷下,不断出现裂痕,又在世界本源与源初印记的力量下艰难修复。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流逝。外界,“破影司”的研究取得了一些零星进展,对“摇篮协议”的底层架构有了更深的了解,但也更加绝望地发现其破损程度远超想象,几乎不可修复。混沌海中,一些边缘区域开始出现小范围的法则紊乱、现实扭曲现象,那是“源初之影”力量渗透的征兆,万界盟四处救火,疲于奔命。
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淹没着每一个知情者的心神。
直到某一刻,闭关中的叶尘,在承受了亿万次法则冲突与心神撕裂后,于那极致的痛苦与混乱深处,捕捉到了一丝……奇异的“和谐”。
那不是四种力量的简单融合或一方压倒另一方,而是在混沌原点那“包容万物、演化生灭”的核心意境催发到极致后,产生的一种超越了现有认知的、更加本质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秩序不再是冰冷的框架,而是构成了稳定存在的“骨架”;终末不再是绝对的消亡,而是为新生腾出空间的“沉寂”;命运不再是莫测的变数,而是充满了无限可能的“轨迹”;甚至连那令人恐惧的“异常”,也不再是纯粹的混乱与悖逆,而是……打破了固有逻辑枷锁、催生新规则的“催化剂”!
它们不再是孤立的概念,而是构成了某个更加宏大、更加精妙的“整体”中,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不同“侧面”!
就仿佛……它们本是同源,源于一个更加古老、更加不可思议的……“源头”!
“弦……是弦!”一个明悟如同闪电,劈开了叶尘意识中所有的迷雾!
在艾洛斯传递的信息碎片最深处,在那关于宇宙源初的零星记载中,曾提及一个假设性的概念——“源初之弦”。它是构成一切法则、一切能量、一切物质、乃至一切概念的最基本单位,其不同的振动模式,衍生出了森罗万象的宇宙!
秩序、终末、命运、异常……乃至混沌本身,都不过是“源初之弦”某种特定振动模式的体现!
而“源初之影”,或许就是某种“弦”的振动彻底失控、陷入永恒“混沌未明”状态的恐怖体现!它本身,也是“弦”的一种形态,只是走向了毁灭性的极端!
要想对抗它,乃至“治愈”它,或许并非要用更强的力量去压制、去毁灭,而是……找到那正确的“频率”,引导其振动回归“和谐”!
这个发现,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为他点亮了一座灯塔!
叶尘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有混沌生灭,不再有命运长河,只有无数细微到极致、仿佛蕴含着宇宙所有奥秘的“弦”的虚影在缓缓振动、交织!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无法用颜色形容、仿佛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微光在跳跃。那不是能量,不是法则,而是……他以自身混沌原点初步模拟出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源初之弦”的和谐振动!
虽然微弱,却代表着一条前所未有的、可能直指问题本质的道路!
他看向面前那枚数据晶体,又感知着外界愈发紧迫的局势,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是时候,去亲自触碰那“源初之影”,去验证这条“弦动宇宙”的道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