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暗流再起(1 / 2)

京城春暖,桃花初绽。太液池畔柳絮轻扬,拂过镇国公府新挂的匾额。

府内,许楚骁与周婉清对坐弈棋,棋枰上黑白交错,恰似二人交织的命运。

"将军今日心绪不宁。"周婉清落下一子,声音轻柔却敏锐。

许楚骁指尖白子悬停良久,终轻叹落枰:"昨夜观星,紫微晦暗,荧惑守心。天象示警,恐有变数。"

话音未落,府外忽传来急促马蹄声。亲兵疾步入院:"公爷,宫中急召!"

许楚骁与周婉清对视一眼,俱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紫宸殿内,太子萧景琰面色阴沉,殿下群臣鸦雀无声。许楚骁步入时,感受到一种不同寻常的压抑。

"楚骁来了。"太子抬手止住行礼,"北境八百里加急:蛮族三十部会盟,集结二十万铁骑,已破寒石关!"

举殿哗然!许楚骁心中巨震:"寒石关乃北境屏障,守将韩擎勇猛善战,何以轻易失守?"

兵部尚书颤声奏报:"蛮族此次不同以往,战术诡奇,更似...似有中原人指点。且军中似有妖术助阵,我军士卒多见幻象,不战自溃。"

许楚骁眉头紧锁:"韩擎现在何处?"

"重伤突围,正护送回京。"

太子忧心忡忡:"楚骁,北境危殆,朕欲派你..."

"陛下不可!"内阁首辅杨文卿突然出列,"许将军刚平西域,身心俱疲。且蛮族势大,恐需从长计议。"

许楚骁眼中精光一闪。杨文卿素来主和,此次反对得异常急切。

"杨相所言差矣。"周婉清忽然开口——她因功特许参议朝政,"北境乃国之门户,门户失则天下危。将军虽疲,义不容辞。"

太子颔首:"婉清所言极是。楚骁,朕命你为北征大元帅,节制诸军,即日赴援!"

许楚骁跪接虎符:"臣必竭尽全力,卫我河山!"

退朝后,许楚骁立即点兵。然调兵过程处处掣肘:粮草迟迟未发,军械多有短缺,甚至有心腹将领突遭弹劾停职。

"有人暗中作梗。"周婉清蹙眉分析,"且对军中事务极为熟悉。"

许楚骁冷笑:"幽冥教虽灭,其党羽未尽。此番北疆突变,恐非偶然。"

深夜,许楚骁密会重伤初愈的韩擎。烛火摇曳,映着韩擎苍白面容上的刀疤。

"蛮族战术诡异,更可怕的是..."韩擎声音沙哑,"我军中似有内奸。寒石关暗道,除我心腹无人知晓,却被蛮族精准突袭。"

许楚骁目光骤寒:"可能查出何人?"

韩擎摇头:"知情者皆战死。但有一事蹊跷:蛮族军中有一黑袍军师,身形似中原人,武功诡异,善使幻术。"

许楚骁与周婉清对视一眼,俱想到幽冥余孽。

三日后,北征军誓师出发。许楚骁亲率五万精锐疾驰北境,周婉清留守京城,暗中查探内奸。

北境风雪凛冽,远比京城寒冷。许楚骏立于残破的寒石关城头,望着关外连绵的蛮族营帐,面色凝重。

"将军,蛮族兵力十倍于我,且占据地利,强攻恐难取胜。"副将忧心忡忡。

许楚骁目光锐利:"蛮族虽众,然各部心不齐。且远征在外,补给艰难。我观其营寨布局,虽得高人指点,终非本族,必有破绽。"

是夜,许楚骁亲率精兵夜袭。果然发现蛮族虽外围戒备森严,内部却混乱无序,各部各自为政。

激战一夜,焚其粮草无数,挫其锐气而归。

然次日,蛮族竟推出一种前所未见的攻城器械——高达十丈的移动箭楼,通体铁甲,箭矢难伤!

"此非蛮族所能造!"许楚骁心惊,"必有中原工匠相助!"

更可怕的是,箭楼上站着的黑袍人,挥手间竟让守军如陷幻境,自相残杀!

"幽冥幻术!"许楚骁咬牙,"果然有余孽作祟!"

他立即取破邪符咒,以血为引,破其幻术。蛮族攻势暂缓。

然接连数日,蛮族不断推出新式器械:喷火战车、地行弩、甚至能投掷毒烟的霹雳车...皆非蛮族应有之物。

"军中必有内奸传递军工机密!"许楚骁断定,"且职位不低!"

他密令亲信暗中排查,果然发现军械官刘焕形迹可疑。暗中监视,见其夜放信鸽。

"拿下!"许楚骁亲自审讯。

刘焕起初狡辩,直至用刑方招供:"是...是杨相指使...许将军功高震主,太子已生猜忌...杨相许诺,若将军兵败,保我尚书之位..."

许楚骁心中冰冷。朝中争斗,甚至通敌叛国!

他立即修密奏,连同样供,八百里加急送京。

然十日后,回旨令人心寒:"刘焕构陷大臣,立斩。许将军当专心御敌,勿涉朝政。"

许楚骁怒极反笑:"好个杨文卿!好个太子!"

周婉清密信随后而至:"杨相势大,证据被毁。太子暧昧,恐有猜疑。将军慎之。"

许楚骁长叹:"外有强敌,内有奸佞,此战难矣!"

果然,此后粮草军需越发拖延,援军迟迟不至。北征军孤军奋战,伤亡日增。

雪上加霜的是,蛮族突然改变战术,分兵绕道,直扑京师方向!

"不好!其志不在北境,而在京城!"许楚骁惊觉,"蛮族只是幌子,真正目标是陛下!"

他立即分兵回援,亲率轻骑昼夜兼程。

但为时已晚!蛮族精锐竟似凭空出现,已兵临京城之下!更可怕的是——京城守军竟有内应,城门夜开!

许楚骁赶到时,京城已陷!太子被围困皇城,危在旦夕!

"怎会如此!"许楚骁睚眦欲裂,"京城守军十万,何以一日即破?"

幸存将士泣报:"有幽冥余孽作乱,散布妖术,守军多陷疯狂。更有人假冒将军手令,调离精锐..."

许楚骁心沉似海:此非寻常军事,实为精心策划的政变!

他立即整军攻城。然皇城坚固,蛮族死守,强攻难下。

"必须救出陛下!"许楚骁决然道,"我亲率死士潜入!"

是夜,许楚骁带莫离等高手,从密道潜入皇城。宫内惨状令人心惊:尸横遍地,血染宫阶。

太和殿前,太子浴血奋战,身边仅剩数十侍卫。见许楚骁到来,太子惊喜交加:"楚骁!朕就知道你会来!"

许楚骁跪地请罪:"臣救驾来迟!"

太子扶起他:"非你之过。是朕...是朕误信奸佞..."说着,目光瞥向一旁。

许楚骁顺目望去,骇然见杨文卿竟在太子身侧!

"杨相?你..."许楚骁警觉握剑。

杨文卿苦笑:"许将军误会了。老夫虽主和,却绝不叛国。此番死守陛下,家门皆殁..."说着老泪纵横。

太子叹道:"文卿忠义,是朕错疑。真正内奸是..."话音未落,忽有冷箭射来!

许楚骁挥剑格挡,却见箭矢竟穿透太子胸膛!

"陛下!"众人大惊!

许楚骁猛抬头,见殿顶黑影一闪:"莫离!追!"

太子奄奄一息:"楚骁...朕...朕错矣...皇弟...景璘..."气绝身亡。

许楚骁悲痛欲绝。忽闻宫外杀声震天——援军终于赶到!

血战三日,终复京城。然太子驾崩,国本动摇。

查证得知,冷箭竟出自太子幼弟景璘王府!许楚骁立即围府拿人,却见景璘已自尽身亡,留书自称"误信谗言,罪该万死"。

"分明灭口!"许楚骁怒极,"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朝堂无主,群龙无首。杨文卿等拥立太子幼子继位,然幼主仅三岁,太后垂帘,杨文卿摄政。

许楚骁功高盖主,遭忌惮,被明升暗降,夺其实权。

"鸟尽弓藏,果不其然。"许楚骁心灰意冷,请辞归隐。

然离京前夜,周婉清紧急来报:"将军,发现重要线索:景璘王府密室中,有幽冥教印记!且...且有与蛮族往来书信!"

许楚骁震惊:"景璘竟与幽冥教勾结?但他已死,如何..."

周婉清凝重道:"妾身疑心,景璘亦为棋子。真正黑手,仍在暗处。"

正此时,忽有密使求见,呈上血书——竟是杨文卿绝笔!

"许将军亲启:老夫遭人控制,身不由己。幽冥教皇未死,其在朝中位极人臣...小心...小心..."血迹模糊,未能尽言。

许楚骁心中骇然:杨文卿竟被控制?那朝中...

突然,府外杀声大作!无数黑衣人涌入府中!

"不好!灭口!"许楚骁拔剑迎敌。

血战中,周婉清为护许楚骁,身中毒箭!许楚骁怒极,斩尽来敌,但周婉清毒入心脉,危在旦夕!

"婉清!坚持住!"许楚骁悲吼。

周婉清气息微弱:"将军...教皇...教皇是..."未尽之言,化作永恒遗憾。

许楚骁悲痛欲绝。葬爱妻后,他暗立誓言:无论教皇是谁,必让其血债血偿!

然朝中已传旨:许楚骁拥兵自重,意图谋反,革职拿问!

"好狠毒!"许楚骁冷笑,"是要赶尽杀绝啊!"

他本可反抗,但念及天下苍生,不忍再起兵燹。遂束手就擒,押入天牢。

天牢深处,阴暗潮湿。许楚骁铁链加身,却目光如炬。

夜半,忽有神秘人来访。黑袍遮面,声音诡异:"许将军,别来无恙?"

许楚骁冷眼相视:"终于现身了。阁下究竟是谁?"

黑袍人轻笑:"将军聪明,何必多问?若肯合作,皇位可共享。"

许楚骁怒啐:"休想!"

黑袍人不恼反笑:"无妨。将军可知,周婉清其实未死?"

许楚骁骤震:"什么?!"

黑袍人悠然道:"其魂被我秘法所拘,若将军肯降,自当奉还。"

许楚骁心中天人交战。最终咬牙:"带她来见!"

黑袍人击掌,两名黑衣人抬入一具冰棺。棺中周婉清面色如生,胸脯微动,竟真有呼吸!

"婉清!"许楚骁激动欲前,却被铁链所困。

黑袍人笑道:"如何?只要将军点头,立即释放尊夫人,并奉还兵权。"

许楚骁凝视爱妻良久,忽然冷笑:"演技不错,可惜...婉清左耳下有颗红痣,此人没有!"

黑袍人一怔,随即狂笑:"好!好个许楚骁!果然骗不过你!但无妨,你已入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