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檀香味被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取代。
陈永年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林默,是吧?”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江晚秋让你来的?”
“是。”
林默坦然承认,
“她让我把这尊像带上去。”
“带上去?”
陈永年笑了,笑声阴冷,
“带上去干嘛?砸碎吗?小姑娘翅膀硬了,想动我这个老臣子了?”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退到办公桌后。
手,伸向了抽屉。
“我劝你别动。”
林默冷冷道,
“你抽屉里那把枪,救不了你。”
陈永年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林默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年轻人,何必呢?江家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不,三倍。只要你当今天没来过这儿,以后荣华富贵,任你享受。”
“我不缺钱。”
林默说。
“那你要什么?权力?地位?我都可以给你。”
陈永年语气诚恳,
“江晚秋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给你什么?跟我合作,等我把她搞下去,整个天机集团,分你一半。”
林默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陈副会长,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眼里只有钱和权?”
“不然呢?”
陈永年反问,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界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不是。”
林默摇头,
“至少对我来说不是。我来江州,是为了破阵,救人,阻止你们这些疯子把整座城变成祭坛。至于钱和权……那是什么东西?”
陈永年的脸色彻底阴冷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拉开抽屉,掏出的不是枪,而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铃铛。
铃铛造型古朴,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他轻轻一晃。
“叮铃——”
铃声清脆。
但在这清脆之中,夹杂着某种低频的震动,像无数虫子在振翅。
办公室的墙壁,突然蠕动起来。
不,不是墙壁——是墙纸下,爬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天花板上,通风口里,地板缝隙里……无数蛊虫像潮水般涌出,瞬间就布满了半个房间。
“小心!”
苏小米立刻撒出药粉。
药粉在空中散开,化作一片淡绿色的烟雾。蛊虫接触到烟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纷纷落地死去。
但蛊虫太多了。
死了一批,又来一批。而且这些蛊虫明显被特殊培育过,对驱蛊药有抗性,死了几十只后,后面的竟然开始适应烟雾,速度不减地继续涌来。
“没用的。”
陈永年站在蛊虫潮后方,冷笑,
“这些‘蚀骨蛊’是我花大价钱从南洋买来的,专门针对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你们的驱蛊药,撑不了几分钟。”
他说得对。
苏小米的药粉确实在快速消耗。带来的几包药粉,不到两分钟就用掉了一半。
蛊虫已经逼近到三米之内。
秦雪脸色发白,紧紧抱着罗盘。苏小米额头冒汗,手上不停撒药,但蛊虫潮的推进速度只是稍缓,并未停止。
林默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
“陈副会长。”
他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敢直接来找你吗?”
陈永年一愣。
林默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青铜罗盘在他掌心浮现,缓缓旋转。
“因为对我来说,你这点蛊虫……”
林默五指一握,
“根本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