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完整的玄冥令,我们根本镇不住长江水脉。就算毁了那些邪器,水鬼的怨气还是会继续积累,迟早爆发。”
林默沉默。
确实,治标不如治本。
毁掉邪器只能暂时缓解,但长江几千年的怨气积累,不是几件邪器就能抽干的。
只有玄冥令这种级别的镇水法器,才能真正安抚水脉,净化怨气。
“那就三天。”
林默做出决定,
“今晚开始第一个节点。但要做好万全准备——九黎肯定会来捣乱。”
众人点头。
晚上七点半,江小雨准时来了。
她换了身衣服,还是校服,但外面套了件防水外套。进门时有些拘谨,双手紧紧抱着书包。
“坐。”
林默指了指沙发,
“吃饭了吗?”
“吃、吃了。”
江小雨小声说,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苏小米笑了,从冰箱里拿出酒店准备的餐盒:
“别客气,我们也没吃呢。一起吃点,边吃边说。”
热腾腾的饭菜摆上桌,江小雨的拘谨少了一些。
她确实饿了,中午就没怎么吃。
饭后,林默把计划说了一遍。
“今晚子时,去江边,完成第一个仪式。”
他看着江小雨,
“需要你的一滴血。可能会有点疼,而且仪式过程中,你可能会看到、听到一些……不该看到听到的东西。你确定要参与吗?”
江小雨握紧拳头:
“确定。我不想再看到有人被江里的东西害死了。我爸……我爸可能就是被那些东西害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有超越年龄的坚定。
“好。”
林默点头,
“那我们现在准备。秦雪,画阵图。苏小米,准备符纸和香烛。云无心,警戒。”
众人各自忙碌。
江小雨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些人有条不紊地准备,心里突然踏实了一些。
自从爸爸失踪后,她和妈妈两个人生活,妈妈身体不好,家里的事基本都是她在扛。
同龄人还在为考试烦恼的时候,她已经要面对生计、面对亲戚的冷眼、面对江边那些诡异传闻。
但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
这些陌生人,明明和她非亲非故,却愿意帮她,愿意冒着危险去镇长江。
“林默哥。”
她突然开口,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们?”
林默正在检查符纸,闻言抬头:
“因为如果长江出事,整个江州都会完蛋。我们住在这里,自然要管。”
“可是……很危险。”
“危险的事多了去了。”
林默把符纸收好,
“走路可能被车撞,吃饭可能噎着,睡觉可能醒不过来。怕危险就什么都不做,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江小雨似懂非懂地点头。
晚上十一点,众人出发。
雨小了一些,但还在下。
江晚秋安排了车,直接送他们到江边那个废弃码头——也就是令牌指示的第一个红点位置。
下车时,江小雨忽然拉住林默的袖子。
“林默哥,我……我有点怕。”
“正常。”
林默拍拍她的肩膀,
“我也怕。但怕归怕,事还是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