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林默接话,
“我知道。开始吧。”
他盘腿坐下,把江小雨扶起来,背靠背。
苏小米取出两根特制的银针——比普通银针长一倍,针身中空,像微型的管子。
“秦雪,帮我画连通符。”
她指挥道,
“云无心,护法,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秦雪立刻用朱砂在林默和江小雨周围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阵法。
云无心站在门口,断剑出鞘,剑气弥漫整个房间。
一切就绪。
苏小米深吸一口气,双手各持一根银针。
第一针,刺入林默左手手腕的动脉。
第二针,刺入江小雨右手手腕的动脉。
两针入体,鲜血涌出。
但诡异的是,血没有流到地上——银针中空的部分开始发光,林默的血顺着针管流向江小雨,江小雨的血反向流回林默。
换血开始了。
剧痛袭来。
林默感觉像有一万根针在血管里扎,又像被扔进油锅煎炸。
他咬牙忍住,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湿透了衣服。
对面的江小雨更惨。
她本来就在承受蛊毒反噬的痛苦,现在又加上换血的剧痛,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发出非人的哀嚎。
“稳住!”
苏小米喝道,
“不能动!动了血脉会断!”
林默死死坚持。
就在这时,眼前一黑。
然后,画面开始闪现。
不是幻觉,是记忆——江小雨的记忆。
画面里,是个下雨天。
小小的江小雨,大概七八岁,穿着雨衣,被一个中年男人牵着,走在江边。男人背影高大,穿着朴素的工装,正是她父亲。
“爸爸,为什么要来江边啊?”
小江小雨问。
“因为爸爸是守江人。”
男人蹲下身,摸着她的头,
“小雨,你看这条江,它养活了我们祖祖辈辈。但江也有脾气,有时候会生气,会吃人。爸爸的工作,就是看着它,不让它乱来。”
“那以后我也要当守江人吗?”
“你愿意吗?”
“愿意!”
小江小雨用力点头,
“我要跟爸爸一起守江!”
男人笑了,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玄冥令,挂在她脖子上:
“那这个给你。等爸爸老了,江就交给你守了。”
画面一转。
还是江边,但江小雨长大了些,大概十二三岁。她父亲站在江水里,浑身湿透,双手按在水面上,嘴里念着什么。
江水在他手下平静下来,原本翻腾的漩涡消失了。
但父亲的脸色很苍白,像是消耗很大。
“爸,你没事吧?”
江小雨跑过去。
“没事。”
父亲勉强笑笑,
“就是老了,有点力不从心了。小雨,以后你要好好练血脉里的力量,知道吗?这江……越来越不安分了。”
“为什么?”
父亲看向江心深处,眼神忧虑:
“因为有人在江底动了手脚。爸爸查了很久,还没查清楚是谁,但肯定不是好人。他们想毁了这条江……”